声清脆,带着几分畅快,在后厨里荡开。
看啊,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永不放手”。
终究是抵不过他白月光的一滴眼泪,一个转身。
沈未央回到那间窄屋时,天色已暗,门口那堆崭新的被褥和炭炉格外扎眼,像是某种施舍。
春禾站在一旁,手指扯着衣角,不知所措:“小姐,世子的人又送来了。”
“丢出去。”沈未央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进屋。
“可是...夜里真的很冷...”春禾小声说。
沈未央动作一顿,她回头看着春禾冻得通红的脸,心中一软。
“炭炉留下吧,”她轻声说,“被褥不要。”
春禾连忙点头,将炭炉搬进屋,又把那床华丽的锦被抱出去,丢在了柴房旁。
屋内,炭炉燃起,带来些许暖意。
沈未央静静坐在床边,跳跃的火光在她空洞得眼眸里明明灭灭。
顾晏之今日的不甘和固执,她看得分明。
可那又如何?
所有的伤害与裂痕早已铸成,他的情绪,于她而言,再无任何意义。
“小姐,”春禾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那周嬷嬷摆明了要打杀你,这一次被世子爷阻拦了,下一次可怎么办啊?”春禾想起百日里周嬷嬷要对沈未央下死手的样子,忍不住浑身一颤。
沈未央望向瑟瑟的春禾,语气中带着安抚,“不怕,等我们下一次进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进这慈安堂前,她并非全无准备。
“归舟客”的书稿费,京中那几处悄悄营生的陪嫁铺子……这些资产虽不敢说富甲一方,但足以让她们主仆二人安然自足,远离是非。
原想着在此安顿下来后,便可寻机外出打理产业,谁知进了慈安堂,此处规矩甚严,若无主理女官的手令,不得随意出入。
周嬷嬷以“新来者须静心适应”为由,将她的手令一拖再拖。
整整三日过去,沈未央连慈安堂的大门都未能迈出一步。
每日的活计却越来越多:浆洗衣物、清扫庭院、缝补被褥……周嬷嬷与王婆子像是商量好了,专拣最累最脏的派给她。
庭院落叶扫了又落,井水寒彻骨,一日下来,手冻得几乎握不拢。
吃的更是清汤寡水,每餐一碗稀粥,半个粗面馒头,配几根咸菜。春禾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日下来,脸颊都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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