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窗纱是旧的,珍珠恰好卡进一处松了的网格里,缠得有些紧,她抬手去解,可马车还在行进,晃晃悠悠的,指尖几次都没能将那细丝拨开。
顾晏之的目光本是落在她侧脸上的,此刻却猛地一滞。
她侧着头,为了看清那勾住的耳坠,微微伸长了脖颈,这个角度,恰好露出了耳后那片从未轻易示人的肌肤,白皙如玉,细腻如脂。
而就在那耳垂下方约一寸的地方,有一颗极淡的小痣。
可顾晏之记得它。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野火燎原,再也压不下去。他记得它,在三年间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夜晚,他见过这颗痣。
此刻,在这逼仄的车厢里,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间,顾晏之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涌上头顶,耳膜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车厢本就不大,此刻更觉狭小不堪,空气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颗痣上,移不开,也舍不得移开。
顾晏之喉结剧烈滚动,口干舌燥,掌心沁出细密的汗。
那枚珍珠耳坠还在她指尖和窗纱间纠缠,她微微侧着的头,她耳后那一片肌肤,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眼中放大。
他听不见车外的喧嚣,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碍事。”顾晏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沈未央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他猛地探身过来,抬手扯住了那片缠住她耳坠的窗纱。
“嘶啦”一声脆响,窗纱应声而断。
珍珠耳坠随之落下,顾晏之伸手接住,将那小小的物件狠狠攥进掌心,耳坠的棱角刺入皮肤,尖锐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可那股燥热却丝毫未退。
沈未央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上,又移到他脸上,微微挑眉:“耳坠。”
顾晏之喉结滚动,摊开手掌,掌心内空空如也,只有一道被耳坠棱角刺出的红痕,隐隐渗着血丝。
“掉了。”他说,声音沙哑。
沈未央看了一眼他的掌心,又看了一眼车厢地面。青色的毡毯上,什么都没有。
“掉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方才马车一晃,我没接稳。”顾晏之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目光。
“许是滚到角落里去了,回头让人仔细找找。”
他说得认真,神色间甚至带着几分歉意,仿佛真的是他失手弄丢了她的东西。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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