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极淡的思量:
性情急躁,妒心又重,其父手握禁军兵权,或许,真的大可利用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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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临水的二层阁楼上,湘帘半卷。
崇宁公主兰望舒凭栏而立,已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皎皎这性子,瞧着比从前是稳重含蓄了些,倒也没落下风。”兰望舒含笑,对身侧的侍女翊姝道。
“依妾身看,谢小娘子这性子也没变。”翊姝正执着一支上好的紫毫,在端溪老坑砚中徐徐蘸饱了墨,闻言抿唇一笑,
“方才那番话,明着是自辨,暗里句句都在戳人心肺。末了还抬出殿下您来压阵,是一点亏不肯吃,半句软话不愿说的。”
她将笔恭敬递上,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眼瞧那眼珠轻轻一转,保不齐心里又转着什么旁人猜不透的主意,只是如今更懂得藏了。”
“虽是没落下风,这腰还是要撑的,免得她日后又与我闹,说我旁观她受气。”崇宁公主笑着接过笔,走到紫檀书桌前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皓腕,略一凝神,便挥毫泼墨。
笔走龙蛇间,一行行诗句落于澄心堂特制的雪浪笺上。不过片刻,一首七律已成,墨迹酣畅淋漓,犹带余润。
翊姝双手接过诗笺,小心吹干墨迹,方走到阁楼窗边,对着楼下满园宾客朗声道:
“殿下偶得俚句,聊记今日清景,敬请诸位才子淑女,雅韵同酬,以成雅集。”
语罢,她清了清嗓子,清越的声音在秋夜中传开:
“
三醉芙蓉异众芳,清姿岂必藉春光。
冰绡夜剪千重雪,玉魄秋涵一镜霜。
自抱寒馨天未识,何须俗眼论行藏。
人间信有真风骨,不在朱门锦绣乡。
”
诗句一出,满园俱静。
谢令仪闻诗,不禁莞尔。
公主殿下此举,既是为自己方才受李琼挑衅之事做了无形的回护与撑腰,暗讽了只知“朱门锦绣”的浅薄之辈;又巧妙迎合了圣心,赞许寒门风骨。真可谓一箭双雕,天家气度与玲珑心思,尽在其中。
众人正思忖着,便听院外平台上,一个铿然掷地的男声已然响起,将那和诗吟诵而出,竟也是出口成章,不假思索:
“
谁言草木无奇骨?三醉能分日色殊。
冷艳全凭真气格,清标何必锦屏扶。
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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