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算什么,就是入夜有些难熬。
阁楼隔音不好,深秋入夜极凉。
在这儿住的第一夜,被子薄,她缩成一团,才勉强睡着。
这次回外婆家,她将大厚棉被抱过来了。
另外,还将阁楼装点了一番,摆上了绿植鲜花,布置的柔和又温馨。
这就是接下来44天的落脚处了,她可不想委屈自己。
刚收拾好,张妈就敲门送燕窝来,看到阁楼被她装扮的焕然一新,“少夫人,你手真巧。”
说着,她巡视四周,“从前太太在时,就很喜欢这个房间。
她最喜欢有阳光的时候,在这里画画。
那时候这屋子整日开着窗,颜料味飘得楼下都能闻见。
顾总……就坐在这儿等她,母子俩一待就是一下午。”
结婚三年,孟疏棠知道婆母楚芙是顾家禁忌。
她像一个从来不存在的人物一样,尽管她生养了顾昀辞和顾晋行两个儿子。
从来不会有人主动提及她。
但近来不知为何,张妈第二次说起她了。
好似她的死和她这段就要落幕的婚姻有关似的,其实有什么关系呢,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如果她不爱顾昀辞,和顾晋行订婚那日不跟他走,或许……
孟疏棠不想再想,从托盘里拿起燕窝盅,“张妈,太太生前是个画家?”
她记起来在公司,有人说过白慈娴也很喜欢画画。
张妈见孟疏棠主动提及,高兴地点头,“太太很有天分,还开过不少画展,在故宫博物院,在中霖大厦,每次都是顾先生帮她筹办的。
太太手巧,画什么都好看,就是性子太烈,眼里揉不进沙子。”
孟疏棠,“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太太的画作?”
张妈,“……烧了,先生都烧了。”
她说的先生,是顾夜衡。
说着,她慨叹一句,“少夫人,我先下去了,有事你再叫我。”
孟疏棠坐到复古雕花的木桌上开始办公,喝燕窝的时候似不经意瞥了一眼楼下,看到张妈下楼时,抬手拭了拭眼角。
接下来几天,顾昀辞都没有回来。
阁楼很安静,除了张妈每日上来送水果和她说几句话。
孟疏棠还听到李嫂和张妈的谈话,李嫂说,“还是白小姐好,要是当初大少爷娶了白小姐,哪有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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