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辙印子硬得像铁轨,走在上面稍微不留神就得崴脚脖子。
赵山河把那个破雷锋帽的帽耳朵放下来,系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脸上那两道锅底灰让他在这个灰扑扑的早晨显得毫不起眼,活脱脱一个刚从山里逃荒出来的盲流子。
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但赵山河心里热乎。
他摸了摸意识空间里那张卷好的狼王皮。
“这张皮,少说能卖八十。”
赵山河心里盘算着。
八十块钱,在眼下绝对是一笔巨款。这时候普通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八块钱,八十块够买三四百斤白面,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个肥年。
但还不够。
灵儿那是先天的毛病,想除根,得去省城大医院,得用进口药。
那可是个无底洞。还有小白,那丫头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得吃肉,得补。
再加上自己还得置办把趁手的家伙事儿……
“钱啊,还是缺钱。”
赵山河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刚转过一道山梁,前头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小曲儿。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呀……”
这荒山野岭的,谁这么有闲心?
赵山河眯起眼睛,透过风雪看过去。
只见迎面走来个穿着黑棉袄的男人。
这人个头不高,手里拎着两个网兜,一手里是两瓶用红纸扎口的北大荒烧酒,另一手里提着两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盒子。
最显眼的是他走路的姿势,左腿长右腿短,走起路来一甚至一拐,身子画圈,像个不倒翁。
赵山河的瞳孔猛地一缩,脚下的步子瞬间停住了。
一股子寒气混合着杀意,直接顶到了脑门子上。
这背影,化成灰他都认识!
西村的王瘸子!
上一世,就是这个老光棍,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跟赵老蔫和刘翠芬谈好了价码。五百块钱彩礼,把刚满十六岁的灵儿买回去当了媳妇。
说是媳妇,其实就是个泄欲的牲口。
灵儿被带走的当天晚上,不堪受辱,趁着王瘸子喝多了,用裤腰带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
赵山河赶去收尸的时候,灵儿身上没一块好肉……
“妈了个巴子的,老天爷这是怕我找不着你,特意把你送我跟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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