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上三竿。
鬼屋里的气氛,这会儿有点微妙。
那位被救回来的陈老爷子,身子骨确实硬朗。
昨晚还一副要过鬼门关的样儿,今早喝了两碗热乎乎的鹿肉小米粥,脸上竟然有了红润气。
此时,他正盘腿坐在炕头上,身上披着赵山河那是件半旧的军大衣(他那件将校呢大衣被小白拿去烤火了),手里把玩着赵山河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好枪。
”陈国邦那是行家,一上手就知道这枪保养得怎么样,“膛线清晰,枪机顺滑。小伙子,这枪在你手里,没辱没它。”
赵山河坐在他对面,正在给那根旱烟袋装烟叶:“陈局长要是喜欢,回头我送您把好的。这把不行,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哈哈哈!”
陈国邦爽朗大笑,“你这小子,对我脾气!多少人想送我礼都找不到门路,你倒好,还舍不得这根烧火棍!”
屋里的村民们一个个缩在墙根底下,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老头具体的官有多大,但看那气度,再看那能跟县武装部甚至省里挂上钩的证件,谁都知道这是一尊真佛。
而在门口的风口处。
赵老蔫一家三口正蹲在地上,像三只瘟鸡。
刘翠芬那张脸肿得老高,这会儿正眼巴巴地看着炕桌上那吃剩下的半盆鹿肉,肚子咕咕叫,却连咽口水都不敢大声。
赵有才更是惨,手冻坏了,这会儿疼得直哼哼,时不时用那双充满怨毒的小眼睛,偷瞄一眼正跟大人物谈笑风生的赵山河。
“爹……我饿……”
赵有才小声哼唧。
“忍着!”
赵老蔫低声喝道,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看着那个坐在炕上、腰杆笔直的儿子,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以前那个三脚踹不出个屁的窝囊废哪去了?
怎么现在的赵山河,跟大领导坐在一起,那股子气势竟然一点没被压下去?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奇怪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天边传来。
起初声音还小,像是在闷罐子里打雷。但没过两分钟,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震得窗户纸都在哗哗作响,连房梁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了。
“咋了?地震了?”
“是不是雪崩了?”
村民们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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