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宿的暴风雪,刮得那是昏天黑地。
等第二天日头出来的时候,整个三道沟子像是被白面给埋了一层。
那雪厚得,推开门都费劲,若是谁家矮点的房檐,估计都能直接上房了。
老话讲:雪后冷,雪前温,稳雪天里捡金银。
啥叫稳雪?
就是刚下完大雪,还没化,风也停了,雪面松软得像棉花套子。这时候进山,那不是去打猎,那是去捡钱。
鬼屋这边,一大早就是欢声笑语。
“哥!这雪也太厚了!门都推不开了!”灵儿在屋里喊,听动静还在跟门板较劲。
“别费劲了,跳窗户吧!”
赵山河早就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清理积雪。
他穿着羊皮袄,腰里别着把刀,手里没拿枪,而是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硬木棒子。
小白早就出来了,正在雪堆里打滚呢。
她今儿个没穿那身军装棉袄,而是换上了一件赵山河之前给改的鹿皮小袄,领口镶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
“小白,走了!捡洋落去!”
赵山河招呼一声。
小白一听,从雪堆里蹦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沫子,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跟在赵山河身后。
……
与此同时。
村那头的破仓库里,却是一片死寂,透着股子让人窒息的霉味和血腥气。
“咳咳咳……”
赵老蔫缩在墙角的烂棉絮里,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
屋里冷得像冰窖,灶坑里全是冷灰。
“吵死了!咳个屁啊!”
一声暴躁的怒吼,从炕头传来。
李国富裹着赵家唯一的一床好被子,阴沉着脸坐了起来。
他那只被小白用刀背震伤的左手腕,此刻肿得像个紫茄子,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被赵山河踹的腿还隐隐作痛。
昨晚那场惨败,让他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枪丢了,人折了,自己还差点好腿也瘸了。
这口气,他没法找赵山河出,只能撒在这窝囊废一家身上。
“水呢?渴死老子了!”
李国富一脚踹在睡在脚边的赵有才身上。
赵有才昨晚被小白一脚踹出了内伤,肚子现在还疼得直不起腰。
被这一脚踹醒,他下意识地喊:“妈……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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