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片金红,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云霞,落在每张盈满笑意的脸上。
许生刚刚沐浴完,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上。今日的他不再是儒生打扮,而是披着件大红喜服,安稳地坐在院内。
许母从屋内出来,握着一把木梳。她站在许生背后,一下一下地为其梳头。
她动作很慢,从发根到发梢一根一根地缓慢梳理。
许母梳理完毕,将头发束好,忍不住开口:
“儿啊,娘……”
“没事的娘,儿都懂。”许生抬手擦去母亲眼旁的泪,躬身给母亲行了一礼,抬眼望向院外,“儿先去了。”
门外,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
一匹系着红绸的白马站在队伍最前头,白马身侧是一顶糊得精致的轿子,那轿子红纸裱面,金纸贴花,轿顶四个角还各挂一盏小灯笼,看起来气派不已。轿子旁边站着四个抬轿人,三男一女。
轿子前头站着一韶秀男子,穿红衣红裤,连腰带都是红的,头上还戴了朵花。他身边立着一精瘦汉子,手里抱着锣,再旁边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握着鼓槌,鼓系在腰上。最后头还跟着三个穿黄裙的少女。
许生只认识抬轿的陈阿塘和打鼓的朱屠夫,他虽不知先生为何安排这些人来迎亲,不过他并未在意,也没有多问,他相信先生的每一个安排都是有意义的。
许生走到白马跟前,那韶秀男子把缰绳递给他。许生翻身上马,坐稳了,朝那韶秀男子点点头。
狐狸挥舞着手中的旗子。
队伍动了起来。
刘龟寿卯足了劲,猛地一敲锣:“新人迎亲,诸邪避让!”
他顺手把锣横过来,朝两边看热闹的路人递过去,摆出了接赏钱的架势。
见路人疑惑地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敲着。
朱屠夫以杀猪剁肉的架势,一下下擂着鼓,他不会敲鼓,可他手劲大。
锣鼓敲响,三个少女唱起歌来:
“花开并蒂映红妆,鸾凤和鸣百年长~”
香儿唱得最卖力,调子却也跑得最长,可她声音清脆,混在姐妹们悦耳的歌声中,竟也不显得突兀。
何缨扶着轿杆,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此刻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一用力就把这纸轿子捏碎了,可又不敢不用力,生怕一阵风过来便将轿子吹跑了。她只好略弓着身子,手指虚虚搭着,比抬真轿子还累。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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