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门关上那一瞬,天地像被人从中间合拢的铁页,轰然一震,幽冥之气退潮般回卷。我的剑还横在掌心,剑锋上残着一点冷白的幽光,像没燃尽的纸灰,贴着指缝发寒。
我以为这一切该有个尽头。
可风没散,反倒更沉。村道尽头的雾从地缝里爬出来,像有人在暗里抖开一张旧棉被,把天光都闷住。陈霄走在前头,靴底踏在青石路上,声音干净利落,却怎么都响不到远处去,像被这片村子吞了。
“你确定是在这?”我压着嗓子问。
陈霄没回头,只抬手指了指路旁。雾里渐渐露出些人影——说是人影,其实更像是被摆在路边的木偶。一个个站在屋檐下、巷子口、破墙边,身子僵直,脸被阴影切成半明半暗。晨光明明已经起来,却照不到他们眼底。
我走近一步,那些“村民”竟同时微微转了头。
不是齐刷刷那种夸张的动作,而是像梦游的人听见脚步,慢半拍地把目光挪过来。眼珠子黑得发亮,盯着我们,跟盯着一块还带血的肉似的。
我心口一紧,手指下意识扣住符袋。
陈霄这才低声道:“别招惹。不是活人,也不是寻常游魂。像是被‘放’在这儿看门。”
“看门?”我皱眉,“看谁的门?”
陈霄脚步不停:“看活人的门。你我一进来,就算开了门。”
我想起师父说过的许多禁忌:阴地有主,路口有眼,最怕有人在暗处数你几步、量你几分阳气。一旦让人“记住”,回头就甩不掉。可这一路我见过太多凶物,偏偏这村子给人的感觉更像一种……规矩。
一种不让你死得痛快的规矩。
村道越往里,屋舍越低,墙皮剥落得像生了癣。门板上贴着的符纸不是道门的黄符,更像民间镇宅的草符,朱砂发黑,边缘被烟熏得卷起。每走几步,就能闻到一股焦甜味,像是长期烧纸、烧香、烧肉混在一起,腻得人喉咙发堵。
“祭坛在村心。”陈霄忽然停下,侧过脸看我,“你心不稳。”
我没答,心里却确实乱。自从知道师父与阴阳司旧怨牵扯,我就像踩在一条暗河边,明知水底有东西,却看不见它什么时候伸手。阴阳司那种地方,名义上管阴阳,实则手里握着许多脏账。师父当年为什么与他们结怨?又为什么要把我推到今天这一步?这些问题一层压一层,让我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陈霄忽然问:“你师父教过你‘避夺舍’吗?”
我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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