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迅速抓过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朱砂线上一划,划开一道浅口,血涌出来。他把我的掌心按在符心上,低声咒了一句,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以名压名,以债抵债。”
符纸猛地亮了一下,麻意骤然散开一截,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钝痛,像骨头被人慢慢拧。
我喘着气,冷汗沿着脊背往下淌。雾里那残影仍在,像一根钉子钉在我背后。
“他是谁?”我声音发抖,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你为什么叫我别看?”
陈霄的指节发白,像把什么情绪硬压回去。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把我往自己身后拽了半步,挡住我可能再次抬眼的角度:“你现在看清他,下一秒他就能看清你。观魂断两盏,你的‘像’已经露了边。再对上他的脸,你就会被他收走。”
“收走”两个字落下,我背后起了一层细密的凉。
丫丫已经退回我们身侧,匕首上沾了些黑丝,像湿发。她抿着唇,眼睛却死死盯着第三盏无灯的方向,像在等下一次出手。
陈霄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稳下来,却仍比平时更低更硬:“继续。观魂要断四盏,少一盏它就还有眼。你别再抬头——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抬。”
我点头,喉咙像被烟熏过,发不出声。
雾里那“该有的鸡鸣”仍缺着,空白的时间却在缩短,像戏台换幕的布要落下。我们必须在它合上前把剩下两盏无灯也掀了,否则怨灵回潮,阵会把断口补回,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我握紧剑柄,逼自己只看脚下符线与陈霄的背影。可即便不看,那残影的存在仍像火烫在皮肤上。
他指着我。
像认主。
而陈霄第一次失态的那句“别看”,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这张脸,和我之间一定有旧账。旧到账册都压不住,只能靠不看来苟延。
我把那股想回头的冲动硬生生摁死,跟着他们向第三盏无灯逼近。雾在我们脚边翻涌,树坛的焦黑树皮发出细碎的裂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树里醒来。
三步破阵,我们才刚走完第一步的半截。
而那缺失的鸡鸣,正把最后一点空白,像刀一样递到我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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