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圆的语播报着近日的市政新闻,随后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正在剪彩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满面红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对着镜头露出标准而亲切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金剪刀,身后是巨大的红色横幅和簇拥的鲜花。
“……副市长李某某出席了今日的奠基仪式,并发表重要讲话……”电视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丫丫盯着那个屏幕,原本好奇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颤抖起来。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指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微笑的副市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死人!好多死人!”
那声音尖锐得刺破了屋内的空气,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丫丫?”我一步跨过去,挡在她和电视之间,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丫丫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了我的肉里,她脸色惨白,指着电视屏幕的手指根本放不下来:“他……他在背死人……好多好多……要把楼压塌了……”
我皱起眉,转头看向电视。
屏幕里,那位副市长的笑容依然灿烂,周围的掌声依然热烈。在常人眼中,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公务活动,一个代表着繁荣与建设的高光时刻。
但我没有移开视线。我深吸一口气,调动起那双看惯了荒原与鬼怪的眼睛,将目光聚焦在那个男人的影子上。
随着我的注视,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仿佛发生了一丝扭曲。那个男人挺拔的西装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大片黑沉沉的轮廓。那不是影子,那是无数个扭曲的人形。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颅破碎,有的身体干瘪如柴,像是一串串被串起来的腊肉,密密麻麻地挂在他的背上,缠绕在他的脖子上,甚至拽着他的脚踝。
那些尸体死死地抓着那个男人的身体,将他的脊背压得几乎变形。而那个男人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背负着这些沉重的罪孽前行,甚至将其视为向上攀爬的垫脚石。他脸上的每一抹笑容,都是用这些尸体的哀嚎堆砌起来的。
“好重……好重……”丫丫把头埋进我的怀里,不敢再看,“他在吃他们……”
我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这仅仅是一个城市的缩影吗?不,如果连一个地方高官的身后都背负着如此滔天的死债,那么这座城市的管理者,那个所谓的“管理局”,他们的脚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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