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除。
林恩放下止血钳。
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他的食指沿着钉身的表面缓缓探入伤道。
指腹贴住金属。
然后他感觉到了第一个倒刺。
一个不到一毫米高的锯齿状突起,像鲨鱼牙一样尖锐。
倒刺的尖端刺入了一团致密的纤维组织,屈肌支持带。
如果为了拔钉而切断或者扯烂这层结构,丧失了滑轮的束缚作用,病人的手指力量会瞬间垮塌,再也无法握紧拳头。
林恩用骨膜剥离器的尖端,从倒刺的根部切入,贴着金属面把纤维一丝一丝地挑开。
病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要动。”林恩的声音很平。
「无麻醉异物摘除术·高级」
不是说就能完全无痛,而是可以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完成手术。
第一个倒刺松解。
手指继续往深处探。
第二个倒刺。
这一个更深,位置更刁钻,紧贴着正中神经的外膜。
他的食指能感觉到神经的纹理。
像一束被压实的电线,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滑腻的鞘膜。
倒刺的尖端距离神经外膜不到两毫米。
如果病人在这个瞬间抽动一下手。
正中神经支配着手掌最重要的感觉和拇指的对掌功能。
一旦被倒刺割断,就意味着不可逆的“猿手畸形”,大鱼际肌群萎缩,拇指失去所有灵活度。
这只手将永远无法握住钻头、提不起泥浆桶,甚至拿不稳一个水杯。
对于一个靠双手养家糊口的体力劳动者来说,这比要了他的命更残忍。
“压住他。”
朱利安加力。
病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右手攥住了床沿的金属栏杆,指节发白。
但左手纹丝不动。
林恩用骨膜剥离器的侧面轻轻拨开神经,制造出一个不到三毫米的空间。
然后在这个空间里,用蚊式止血钳的尖端夹住倒刺根部的纤维,一次切断。
第二个倒刺松解。
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一个倒刺都是一次赌博。
每一次赌博的赌注都是同一样东西。
一个父亲的左手。
第五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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