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满算几十号人,这是要得罪全天下的官僚啊。”
徐斌霍然起身,衣袖带翻了桌角的镇纸,一声闷响砸在青砖上。
“得罪人又如何。”
“只要咱们登出的每一桩事、每一句话都有据可查、铁证如山,就不怕任何人来查。咱们这报纸,不光要给达官显贵看,更要替天下百姓立规矩,替那些真正做事的清官扬名。谁敢在这上面做文章,我徐斌接着。”
严渝抱拳应下。
“干了。我这就去联络各地商帮的暗线,收集各州府的消息。”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的密室内。
梁睿琛盯着墙上挂着的大梁疆域图。
那份刊载着屯田策的《大梁日报》已被他撕得粉碎,散落一地。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可怕了。
今日徐斌能越过六部,直接用报纸向父皇进言屯田。
明日,这厮就能用这铺天盖地的报纸,将他暗中结交江南盐商、豢养私兵的罪证公之于众。
朝堂的喉舌,正在被那个他曾经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徐斌,一点一点地攥在手心。
梁睿琛转过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香炉。
香灰扬起,迷蒙了他那双充斥着杀意的眼眸。
绝不能再让这报纸印下去了。日后自己的一言一行,哪怕是微小的疏漏,都会被这怪物无限放大,成为刺向自己咽喉的致命一击。
……
常瑞福像一阵旋风般卷进印书监的后堂,反手将门闩死拉严实,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半壶,随意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茶渍,一张脸上堆满了狡黠的表情。
“小徐诗仙,您是没瞧见六皇子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德行。”
常瑞福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摆了整整一桌的八珍玉食,又是许我个七品武骑尉的官职,又是往我怀里塞金叶子。明里暗里就一个意思,让我仗着京兆府尹公子的身份,在民间市井当他的暗眼,盯住您这印书监的一举一动。”
徐斌静静坐在椅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这梁睿琛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急不可耐。
这头刚被《大梁日报》的屯田策刺痛,那头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了自己身边的人脉。
徐斌将茶盏稳稳搁在案头,好奇地追问。
“那你怎么回他的?”
常瑞福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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