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咱们这报纸的渠道里,有没有掌握边关的军情?亦或是,关于吐蕃使团的动向?”
常瑞福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练练摇头。
“绝对没有!那位爷的心思全扑在怎么弄死您、怎么把印书监的油水捞到自己碗里,半个字都没提过边关和吐蕃。”
徐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问边关,是真不关心,还是……故意避嫌?
他原想借六皇子的手探探边关走私的底,现在看来,这条线埋得比想象中更深。
“知道了。”
徐斌拍了拍常瑞福宽厚的肩膀。
“回去接着演。你那个好赌的杂役,过两天我会让小桃安排妥当,给他喂点真真假假的账本碎页。记住,越是战战兢兢,越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常瑞福苦着脸应下,连连叹气地从原路溜了出去。
然而,徐斌和常瑞福都低估了沈沉这只老狐狸的疑心。
入夜,六皇子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沈沉负手站在一幅大梁疆域图前,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
“殿下,老朽这几日反复推演,总觉得这常瑞福转变得太过顺畅。”
“此人乃是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趋利避害是他的本能。虽然他带回来的消息确实诱人,但上次那批残缺字模的试探,徐斌那边竟然毫无波澜。老朽断言,这胖子极其油滑,搞不好是两头吃草的墙头草,绝不可全信!”
梁睿琛正在把玩核桃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随之蹙起。
“先生的意思是,他敢给本殿下下套?”
“防人之心不可无。殿下,不如咱们设个局,死死捏住他的七寸,试探他一番。若是真狗,便赐他块骨头;若是头养不熟的狼子……”
沈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梁睿琛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先生打算如何试探?”
沈沉快步走到书案前,凑到梁睿琛耳畔,嘀咕了几句。
梁睿琛听完,眼角的阴霾瞬间散去,掌心的核桃捏得嘎吱作响。
“妙计!真乃釜底抽薪之妙计!就按先生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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