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部一位侍郎的族兄)对儿子的训诫时,神情专注起来。
下传来男人压低的嗓音,但每个字都像秤砣对儿子说到。
“……你今日撞翻的是菜筐。明日若是撞死人呢?”
“楚家能赔钱,能打点,甚至能压下几条人命。但代价呢?”
“代价是你的名声,楚家的脸面,还有本可以用来开新铺、走新商路、结新盟友的金银人情,全得填进这无底洞。”
“从你姓楚那天起,你的‘可以’和‘不可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你每多用一分楚家的‘可以’,就是在偷所有姓楚的人将来的‘可能’。”
少年脸色惨白,被男人带走时,背影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待楚家父子离去,赵琰若有所思,低声问:“先生,那位楚家主所言,可是在教其子…‘责任’?”
楼宇端起凉透的豆浆,一口喝完。粗糙的豆渣磨过喉咙:“不错。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世家之怒,或可倾覆一方。地位越高,权力越大,其一言一行所牵动的因果便越重,行事便越需谨慎,因为代价不再仅由个人承担。”他看向赵琰,“殿下以为,这与一国之君的‘可以’与‘不可以’,有无相通之处?”
赵琰浑身一震,稚嫩的脸上首次出现一种超越年龄的凝重。他缓缓点头:“学生…有些明白了。君王一怒,伏尸百万,非虚言。君王之‘可以’,当以天下能否承担为界。”
楼宇默默饮酒,心中触动。他想到了自己。从失业青年到边关悍将,再到现在身系萧将军性命、背负国师之责、牵连无数人生死的“楼宇”。他的每一个决定,早已不再只关乎自己一人。力量越大,位置越高,那根“可以”与“不可以”的准绳,就越需要谨慎掂量。这与楚家家主教子的道理,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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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楼宇引着太子信步至城西。一处庭院深深的宅邸外车马汇聚,隐有悲声。听路人议论,方知是这家高寿的“老祖宗”灯枯油尽,儿孙正送终。
楼宇本欲离去,神意却感知到宅内弥漫着一股极为复杂浓郁的情感波动——不舍、期盼、愧疚、眷恋交织。他心中微动,在对街茶摊旁驻足。太子赵琰也安静下来,疑惑地看向那宅院。
只见宅内正屋,一位白发老妪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眼神却清亮,执着地望着门外。床前围满了锦衣儿女,面色哀戚。屋外廊下,更是站满了更多孙辈、曾孙辈。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祖宗的气息越来越弱,目光却始终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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