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他的眼神最凶,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
左边是个矮个子,尖嘴猴腮,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手里拎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一端削尖了的木棍,不断在另一只手掌心敲打着,发出“啪啪”的轻响。他的目光更多地在黎渊身上那件虽然破烂污浊、但依稀能看出质地比他们身上麻布破袄好上许多的国师府道袍上打转,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右边那个年纪稍大,佝偻着背,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神同样阴鸷,手里攥着半块砖头,沉默地盯着黎渊。
三人的共同点是:衣衫褴褛,但身体看起来并不虚弱,甚至带着一股常年打架斗殴、挣扎求存活下来的凶狠劲头。他们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黑泥,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各种细小的伤痕和老茧。这不是普通的、只会乞讨的乞丐,这是混迹在最底层、靠欺压更弱者、偷抢拐骗为生的“恶丐”。
“喂!死了没?”刀疤壮汉——显然是头目——又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角落的黎渊,粗声粗气地喝问。他身上的酸臭味几乎扑到黎渊脸上。
黎渊依旧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大哥,好像真不行了。”尖嘴猴腮的矮个子凑近了些,用木棍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捅了捅黎渊垂在身侧的手臂。
木棍尖端触碰到皮肉的瞬间,黎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不是伪装,是真实的剧痛反应。这细微的反应却让三个乞丐眼睛一亮。
“没死透!”矮个子兴奋地低叫一声,“还有气儿!”
刀疤头目蹲下身,凑得更近,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黎渊脸上、身上仔细扫视。他看到了黎渊脸上干涸的血污和泥垢,看到了道袍上大片大片发黑板结的血迹,看到了裸露皮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淤伤和翻卷的伤口。他也看到了那件道袍的布料——虽然脏污不堪,但隐约的云纹和相对细密的织法,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妈的,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短命鬼。”刀疤头目啐了一口,伸手就想去扯黎渊身上的道袍,“这料子剥下来,洗洗还能换几个钱。身上说不定还有点零碎……”
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黎渊衣襟的刹那——
黎渊睁开了眼睛。
不是缓缓睁开,而是猛地睁开!
眼底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芒,如同深潭底部偶然反射的一缕月光,一闪而逝。这是他强行中断修炼后,体内那微弱气息紊乱,加上精神极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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