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才看到那栋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低矮的砖瓦房,比寻常民居大上不少,但此刻大半边屋顶已经塌陷,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像巨兽残缺的肋骨。墙壁斑驳,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两扇厚重的木门歪斜地半开着,其中一扇的下半部分已经腐烂破损,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整个建筑笼罩在一种死寂的、令人不安的氛围中,连月光似乎都不愿过多停留,只在它周围投下模糊而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臭味,在这里变得明显起来,还混合着一股陈年木材霉烂和灰尘的气息。
黎渊在距离义庄还有二十几步远的一丛枯草后伏下身子,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只有风声。
他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确认周围除了风声和极远处隐约的虫鸣,再无其他动静,这才缓缓起身,猫着腰,以最轻缓的步伐,朝着那扇破败的木门靠近。
越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明显。这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入骨髓、消磨生机的森然之感。黎渊感觉自己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呼吸也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他侧身,从半扇破门的缺口处,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义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仅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缝隙中漏进来,勉强勾勒出室内大致的轮廓。那是一种朦胧的、泛着青灰色的光,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让阴影显得更加浓重和扭曲。
眼睛需要时间适应黑暗。黎渊背靠着冰凉潮湿的砖墙,一动不动,任由那股混合着尘土、霉味、以及一种更深层、更令人作呕的**腐败甜腥气**充斥自己的鼻腔。耳朵则全力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老鼠爬过房梁的窸窣?夜风吹过破洞的呜咽?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移动的痕迹?
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黎渊的视力才勉强能分辨出室内的情形。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显得空空荡荡。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朽烂的木块和一些辨不清原本模样的杂物。最显眼的,是靠着两侧墙壁摆放的、大约七八具棺木。这些棺木大多陈旧不堪,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有些棺盖甚至已经歪斜或半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阴气在这里几乎凝成了实质。黎渊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如同冰冷蛛丝拂过的触感。他知道,这是大量阴性能量长期滞留形成的“场”。对于普通人,甚至低阶修士而言,长时间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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