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走的第三天,暴雨连阴,天黑得比往常更早。
我叫林砚,刚从城里赶回老家奔丧,还没从丧亲之痛里缓过来,就被三叔公堵在了堂屋门口。
老人脸色蜡黄,眼神躲躲闪闪,声音压得极低:
“小砚,你爷爷临走前留了话,他家那间后院柴房,谁都不能进,除了你。”
我心头一紧。
爷爷一辈子孤僻,独居在村子最靠后山的老院里,除了逢年过节,几乎不跟村里人来往。村里人提起他,只说他是个守棺人,给十里八乡停棺、守灵、入葬,手艺祖传,却从不让旁人沾手。
我冲进爷爷的卧室。
屋里昏暗潮湿,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土腥味。床头摆着一本泛黄线装册,封面没有书名,只写了四个墨字:
守棺规则
我刚翻开第一页,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抬木头的吱呀声,还有村民压抑的惊喘。
“抬……抬进来了……”
“造孽啊,怎么就送到咱们村来了……”
我冲出去。
院子中央,一口通体漆黑、棺木厚得吓人的棺材,被四个壮汉浑身发抖地放在正中央。
雨水打在黑棺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棺身正面,用一种暗红得刺眼的颜色,写着三行歪歪扭扭的字,像血刚凝固:
【守此灵棺,必守三规】
1. 子时之后,绝不许探头看棺内。
2. 绝不许给棺木盖红布、红绳、红纸。
3. 鸡叫第一声前,绝不许踏出灵堂半步。
落款只有一个字:
凶。
我头皮一麻。
三叔公缩在门口,不敢进来,声音发颤:
“这是邻村横死的姑娘,家里人不敢守,听说你爷爷是守棺人,花大价钱送过来的……可你爷爷刚走,现在,只有你能守。”
“我?”我愣了,“我从没学过这个!”
“你爷爷留了话,”三叔公不敢看那口棺材,“他说,林家的人,躲不掉。”
天黑透。
村民们一哄而散,连门都给我带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那本规则册,还有一口死气沉沉的黑棺。
我把灵堂的灯点亮,昏黄灯泡晃了晃,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滴答。
滴答。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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