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柱终于收起笑意。
他从怀里摸出块绣着翠竹的旧帕子,低头看了看又小心塞回胸前。
“知道了。”
“俺还欠她场婚礼,不会轻易死。”
可崔慎徽没有给他们从容准备的时间。
次日清晨,长安几处与河南互助会来往密切的工棚同时失火。
火势发现得早没有烧死人,却毁掉了两处存放证词的木柜。
午后,城西有工人被诬告偷窃,三名互助会骨干前去作证,刚走进坊门便被数十名泼皮围住。
当天夜里,赵黑子的住处被人射入一阵箭雨,箭头涂着发臭的黑膏。
公安部立刻派人调查,却没有抓住动手之人。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狄知逊连夜调来人手保护高强等人,又将数名受威胁的证人转移进公安部安置院。
可长安太大。
公安部能够守住高强的工地,却守不住数千名同乡会成员每天经过的街巷。
第三日,南货场的脚夫头领郑六失踪。
第四日清晨,他被人从灞河下游捞了出来。
郑六全身没有致命伤,只在后脑有块明显凹痕。
仵作判断他是先被钝器击昏,随后才被扔入水中。
郑六正是城南人口案的重要证人。
他曾亲眼见过胡六将数十名黑户送进崔家旁支经营的砖场。
消息传回工地,数百名工人堵在货场外群情激愤。
赵黑子握着刀柄两眼冒火。
“高大哥,郑六不能白死!”
“公安部会查。”
“还要查到什么时候?”
赵黑子指向远处。
“兄弟们天天被盯着走在街上都不敢落单,郑六尸首都凉了,那姓崔的还派人来吊唁!!!”
“现在带人冲过去,只会让郑六背上匪徒的名声。”
高强仍强压怒火。
“谁都不许乱动。”
“把郑六知道的事情全部整理好,今晚送去公安部。”
郑伯迟疑片刻。
“现在还送?”
高强望着郑六被白布盖住的尸身。
“他们越怕,越说明咱们查对了。”
当天傍晚,互助会整理出三口木箱。
里面装着赌坊放贷名册、私窑女子口供、黑工地用人记录、牙行运送黑户的时辰,还有十几名基层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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