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死寂的、纯粹的算计。
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尊严和部落的存续,哪个更重要?答案不言而喻。
耶律青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认命的颓然。
“……拿来。”
萧尘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苏月无声地出现,从耶律青怀里搜出那枚象征着小狼主身份的金印,用力按在他拇指上,蘸满鲜红的印泥。
“啪”的一声轻响,金印重重地盖在了那份用鲜血书写的供词上。
这份血色的受封令,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当宁老将军带着一身风雪踏入鸣水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营地内井然有序,伤兵被妥善安置,战死的将士尸身被整齐地收殓。
而营地中央,那个传闻中罪无可恕的校尉萧尘,正平静地站在囚车旁,仿佛在等一位许久不见的老友。
“末将萧尘,参见宁帅。”萧尘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宁老将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华丽却空荡荡的囚车,以及囚车旁被五花大绑、状若疯狗的萧珏,眉头紧锁。
他奉帝姬密令星夜驰援,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兵变,却没想到是这般光景。
“萧校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尘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宁帅,物证人证俱在,请您过目。”
一份是盖有大将军私印的空白文书,一份是耶律青画押盖印的血书供词。
两份文件,像两条毒蛇,死死地咬住了萧珏的命运。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萧珏看到宁老将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起来,“宁帅!这逆贼伪造文书,勾结蛮夷,意图谋反!我带来的五百精锐可以作证!他才是叛徒!”
宁老将军的目光投向了萧珏身后那群幸存的京城护卫。
被他目光扫过,一个百夫长浑身一颤,最终还是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宁帅!我等……我等皆可作证!”那百夫长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是萧珏大人私自带我等冲入蛮夷战阵,与那天狼部头领私相授受!我等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你胡说!”萧珏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等皆可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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