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人砍断的,是被自己人,亲手砸断的!万里长城,毁于萧墙之内!”
木昌森的声音,至此已带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讥诮,那是一个后世灵魂,对这段历史最沉痛的审判:
“外敌未至,先杀忠良(如袁崇焕旧事阴影不散,史可法孤守扬州亦遭掣肘);国土将丧,先争权位(如弘光立国之争,绍武永历之争);兵临城下,先逼同袍入死地(如左良玉东下‘清君侧’,江北诸镇坐视扬州沦陷);大厦将倾,先拆自家梁柱(如孙可望叛降)!”
“可笑乎?可叹乎?可恨乎?可悲乎!”
他目光灼灼,看向父亲,问出一个锥心刺骨、令所有遗民志士午夜梦回都痛彻心扉的问题:
“爹爹可知,满清入关之初,其本部八旗,加上蒙汉八旗,总兵力有多少?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上下!其中真正能战敢战、弓马娴熟的八旗核心,不过十万之数!而我大明遗民,抛去已沦陷的北方,仅江南、西南,人口有多少?不下万万之众!”
“二十万,对两万万。是一千比一的悬殊差距!”
“说一句最诛心、最实在、最刺耳的话:哪怕这一万万百姓,老弱妇孺皆算上,手无寸铁,站在那里不动,任凭这二十万清军砍杀,他们砍到刀卷刃、人累死,砍上十年、二十年,也砍不光这万里江山的人烟!”
“可是,南明,还是亡了。”
“亡得那么快,那么彻底,那么一败涂地,那么毫无还手之力,那么令人绝望!”
“它不是亡于兵少——江南有兵。”
“不是亡于财穷——东南富甲天下。”
“不是亡于天灾——南方风调雨顺。”
“更非亡于外寇过于强大——二十万八旗,并非不可战胜的神话。”
“它是亡于:正统之争不休,党争之祸不息,军阀之斗不止,文武之势不和,同室操戈不息!”
“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无可辩驳、无可推诿的——”
“人祸!”
“旧朝的痼疾——党争、猜忌、内耗、制度僵化、文武相轻,它一点没改!”
“亡国的教训——不团结就是死路一条,它一点没记!”
“覆辙就在眼前,它蒙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再次踏了上去,而且踏得更快、更狠、更绝!”
“明明手握一副天牌——半壁完整江山、天下财赋之地、完整行政体系、亿万民心所向、长江天堑屏障……”
“却被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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