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礼数周到便是。”
穆岳杵点头:“正是此理。他若问起边军事,你便捡些不紧要的、众所周知的说,切忌提及旧主。他若问伤在何处,便说是在与蒙古游骑冲突时,腿上中了一箭,落了点残疾,阴雨天酸痛,实则无大碍。” 他打量了一下杜霖行走坐卧毫无异样的双腿,补充道,“此事我已着人提前透露过。他若细问,你含糊应之即可。礼单在此,你看一下。”
穆岳杵递过一张素笺。礼单上列着:上等金华火腿一对,陈年花雕四坛,苏杭绸缎两匹,辽东老参一支,另有红封一个,内装银票五十两。不算极重,但样样实在,投其所好(火腿、好酒),兼顾体面(绸缎、老参),更有直接实惠(银两)。
杜霖扫了一眼,他对这些迎来送往的细节不甚了了,但信任穆岳杵的安排,颔首道:“穆兄弟费心安排,妥当。”
一行人验过路引(穆岳杵早已备好),交了入城税,进入思明州城。州城不大,但毕竟是州治所在,比之山野村镇,自有一番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商贩往来,虽不及江南繁华,却也生气勃勃。穆岳杵轻车熟路,引着杜霖等人穿街过巷,来到城西一处相对清静的街巷,在一座挂着“白府”匾额、门脸不算气派但透着干练的宅院前停下。此处离州衙和卫所都不远,显然是白荣的私宅。
通报,等候,不多时,有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出来,对穆岳杵颇为熟稔地拱拱手:“穆爷来了,老爷在花厅相候,请随我来。” 目光在杜霖身上一扫,见其身形气度,心中微凛,态度更客气几分。
花厅内,炭盆烧得暖烘烘的。白荣并未着官服,只一身酱色锦缎便袍,四方脸,短须,身材壮实,端坐主位,自有一股武人的沉稳气度。见穆岳杵引着杜霖进来,他目光先在杜霖身上停顿一瞬,才哈哈一笑:“岳杵来了,稀客啊!这位便是你在帖中提及的杜朋友?”
穆岳杵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笑容满面:“给白大人请安!过年叨扰,实在不该。这位正是杜震山,杜兄。杜兄,这位便是白守备,白大人。”
杜震山(杜霖)上前,抱拳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中礼,声音洪亮却不失恭谨:“退役老卒杜震山,见过白大人!冒昧来访,打扰大人清静!”
白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杜震山这礼数,这身板,这精气神,确实像个久在行伍的老兵,且是见过血、有本事的那种。他虚扶一下:“杜朋友不必多礼。既是岳杵引见,便是自己人。坐,看茶。”
分宾主落座,下人上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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