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里面活动。”
“而且……”谢必安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古怪,“据附近几个胆大的混混说,最近几日,夜里总能听到那厂子里,传来一阵阵诡异的童谣。”
“童谣?”
“是。”谢必安一字一句地念道,“纸娃娃,笑哈哈,夜半陪你来玩耍。一不哭,二不闹,三更与我……换魂瞧。”
最后三个字,他念得极慢,整个城隍庙广场的温度,仿佛都因此下降了几分。
“换魂瞧……”范无救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血光一闪,捏着哭丧棒的指节咯咯作响,“什么狗屁水府的杂碎,敢拿小娃娃下手,老子要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碾碎了喂狗!”
他的暴戾,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指向,不再是单纯的嗜血,而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愤怒。
“不必等到三更了。”我将那纸扎娃娃随手一捏,黑金色的神力涌动,将其瞬间湮灭成灰。
我站起身,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城隍庙的阴气,望向城郊的方向。
“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在本官立下的规矩之下,还敢如此猖狂。”
“传令,巡山营集结。”
“谢必安,范无救,随我走一趟。”
……
江城城郊,刘记纸扎厂。
这里早已荒无人烟,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两扇斑驳的铁门虚掩着,门上红漆剥落,露出发黑的木板,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夜色下,一轮残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下,将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破损的纸人纸马,照出长长短短、扭曲怪诞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腐朽和陈年墨汁混合的怪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
我带着谢必安和范无救,悄无声息地落在厂区门口。
“大人,里面的阴煞之气很浓,但很古怪。”谢必安的算盘拨得飞快,眉头紧锁,“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聚而不散,而且……里面似乎没有活人的气息。”
“装神弄鬼。”范无救不屑地撇了撇嘴,扛着哭丧棒就要往里闯。
我抬手拦住了他。
“别急。”我看着那座死寂的厂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猎物,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我心念一动,眉心【三途判】的印记微光一闪。
瞬间,整个纸扎厂在我眼中的景象,彻底变了。
阳世的砖墙、野草、月光全部褪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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