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他,沈默的身上。
只要他接受了这份“遗产”,他就会和他的父亲一样,成为这桩罪孽的责任人,最终被彻底同化,完成那场跨越了三十年的物理替换。
绝对不能让它得逞。
毁掉裁定书?
不。
那样只会让这份“责任”失去载体,变得无形,更无法对抗。
必须从法理上,斩断这条继承链。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工具包,锁定了那瓶几乎耗尽的强碱性显影液。
就是它!
沈默一把抓起裁定书,另一只手飞快地旋开显影液的瓶盖,将仅剩的几滴腐蚀性液体,精准地滴在了受罚人签名的第一个字上。
“沈”。
滋——
纸张纤维在强碱的作用下迅速碳化、分解,那个代表着血脉与传承的姓氏,就在他的眼前,化作一小撮微不足道的黑色粉末,被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受处罚人,变成了“建国”。
一个没有姓氏的名字。
在法医学与刑侦学的“同一认定”原则中,这是最典型的证据失效。
在无法构成唯一指向性的情况下,任何基于此证据链的推论都不能成立。
责任,无法定向传递!
几乎在那个“沈”字消失的同一刹那,整个工地空间猛地一滞。
那持续不断的、仿佛巨兽心跳般的重型机械轰鸣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戛然而-止,随即又断断续续地响起,节奏混乱,毫无章法。
逻辑链,断了!
轰隆隆——!
失去了稳定逻辑支撑的空间,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崩塌。
他们脚下的地面,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沟壑之下,是扭曲旋转的、不属于现实世界的混沌光影。
“走!”
沈默一把抓住苏晚萤的手腕,她的手冰冷而纤细。
他没有丝毫迟疑,目光锁定住其中一道巨大裂缝深处,那唯一一处透着正常白光的出口。
两人朝着那最后的希望,奋力冲刺。
就在身体即将越过那道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时,沈默的眼角余光,本能地瞥了一眼地基豁口处那具工程师的骸骨。
没有预兆,张承业那颗饱经风霜的头骨,如同被高压气体充爆的玻璃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