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那道声音,风流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恶意,瞬间将洞内那点旖旎和慌乱击得粉碎。
萧景琰。
凌骁的眼神骤然冷凝,方才因失控而泛起的潮红尽数褪去,浸入骨髓的寒意与杀气重新占据了那双凤眼。
他试图撑起上身,背后的剧痛却让他重重地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完了。
沈安心的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攥住,缓缓收紧。
凌骁重伤至此,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外面是三皇子和他豢养的私兵,这是真正的瓮中捉鳖,死路一条。
她脑中现在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
前世,她也曾见过更无声的厮杀,懂得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此刻,什么江南别院,什么养老金,都已然化作求生的本能。
电光石火间,她猛地抓住凌骁的手臂,冰冷的皮肉下,筋骨绷得死紧。
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我有办法制造浓烟,能暂时迷住他们的眼睛,你信我吗?”
凌骁侧头看她。
洞口透进来的微光里,她的桃花眼不再是平日的骄横或伪装的柔顺,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眸子此刻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亮得惊人。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信。”
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她手上。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安心立刻行动。
她从腰间解下小巧玲珑的香囊,针脚细密,绣着含苞的海棠。
这是她以防万一,模仿古法偷偷配置的物事,里面塞满了硫磺、硝石粉末和一些助燃的干草药。
她又摸出怀里的火折子,正准备将香囊点燃扔出去,手腕却被冰冷的大手攥住。
“不急。”凌骁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运筹帷幄的镇定,“再等等。”
他另一只手艰难地从怀中掏出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竹哨,凑到唇边,用尽气力吹响。
那声音极其尖锐,却又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某种飞虫振翅的声响,瞬间便消散在风里。
几乎就在哨声落下的同时,洞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伴随着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
“凌大人,本王知道你在里面。”萧景琰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你若自己出来,本王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若是连累了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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