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带爬扑过去,抱住女儿的头,却抱不住那剧烈痉挛的身体。
许清烟的额头一下一下磕在青石板上,磕出血来,她还在抽,按都按不住。
“神医……快去请神医!”老夫人转头,冲着许振山嘶吼。
他怔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蛋液。
“去啊——!”
许振山踉跄奔出巷口。
这里离神医的福安堂,倒是很近,只有百米之遥。
一炷香后,他被人从清安堂正门轰了出来。
“刘神医说……”药僮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跟来看热闹的人听个一清二楚。
“无德之家,不予诊治。”
许振山心头巨颤,脸红到耳根。
他想起三年前,腊月里许清烟头一回发病,杨婉云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冒雪亲自去清安堂请求。
刘神医本已封诊过年,却被她说动,连夜过府施针。
此后更是每月复诊。
冬虫夏草、人参鹿茸,流水似地从杨婉云那里淌出去,从没一日间断。
而这些,当时只当是她作为嫂子应尽的本分。
“神医还说了,”药童拿出手里的账单,“贵府以往在福安堂的药资上花费不下三千两,以往都是夫人结清,今年的,共四千两,麻烦结清!”
许振山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
“四……四千两?”
他羞愤难当,牙齿都在打战:“我……我改日再来结清。”
“福安堂不赊无德之人的账!”
就见两个小厮架起他两臂,像扔破布袋一般,将他扔出门外。
许振山跌趴在青石地上,掌心擦出血痕。
身后,清安堂的黑漆大门“砰”地阖上,震得檐下积雪簌簌落了他一脖颈。
他踉踉跄跄地回到杨府门口。
围观地看他的目光像看一条野狗。
他身后,许清烟的惨叫声忽然弱了下去,显然是力竭。
老夫人抱着女儿软下去的身子,浑身发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母亲,神医他……他不肯来……”
老夫人一听,只觉胸口猛然一窒,眼前发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娘……娘,你怎么啦?”
许振山跪绝望地在青石板地上,左右各抱着一个昏过去的女人。
他忽然想起李莲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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