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深意,“徐大人,这帮江湖朋友虽然现在是一条心,但毕竟来自五湖四海,门派多了,难免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
他指了指那些面无表情的番子,声音放缓了几分:“有这帮不讲情面的阎王爷在这儿杵着,大伙儿心里就有杆秤。以前有仇的,现在也得先把仇放一放,毕竟谁也不想触东厂的霉头。这样一来,大家伙儿才能安安心心地把真气用在修路上,而不是用在私斗上。这进度,自然就稳了。”
徐文远默默地点了点头。
“徐大哥,这帮阉党的狗腿子眼神不对劲啊。”
赵承武被那些阴鸷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压低声音骂道:“怎么感觉像是咱们偷了他们家大米似的?以前在京城,东厂也没这么……这么护食吧?”
护食?
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徐文远脑海中的迷雾。
他猛地勒住马,死死盯着那些在寒风中如标枪般挺立的东厂番子,又看了看这条在荒原上蜿蜒向北的灰色大道。
徐文远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一条路?
这分明是一根看不见的“狗链”!
陛下不仅是用这路锁住了西北的顾青,更是用这路,驯化了整个江湖!
“承武,你看那些番子。”徐文远的声音有些干涩,指着远处,“他们以前是吃人的狼,现在……陛下给了他们一个看家护院的金饭碗。”
“狼若是吃惯了碗里的肉,谁还愿意去雪地里啃骨头?”
徐文远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的那枚金牌令箭。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去西北送种子的,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在替陛下往这头巨兽的血管里,输送第一口“精血”。
这手段,太狠,也太稳了。
没有什么“长治久安”的空话,只有赤裸裸的利益捆绑。陛下这是要把江湖、边疆、国库,统统缝合在这条灰色的伤疤上,谁想撕开它,就得先流干自己的血。
“徐大人!前面就是直道的尽头了!过了那段,再走个一百里就进宣府地界了!”
前方探路的家丁飞马回报,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终于要到了……”
徐文远长出了一口气,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重感稍稍缓解。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刚才还一脸凶相骂人的家伙。
只见赵承武一听“到了”,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垮了下来,那一脸的“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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