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状态,偶尔起身在有限的范围内踱步(他牢记“枢”的禁令,绝不靠近核心光轮和苏月三丈内),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枯坐,对抗着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名为“静滞”的绝望。
思绪如同困兽,在狭小的牢笼中冲撞。关于“断流”计划,关于“珏”(王珺)的自我格式化,关于阿墨“衍生物”的真相,关于邱莹莹三百年的追寻与最终的冰封,关于苏月的静滞,关于璇玑山与魔劫的未来……无数念头交织、缠绕,最终往往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沉入心底冰冷的黑暗。
他开始回忆更久远的事情。那个将他引入仙途、最终却在一场争夺低阶灵草的冲突中重伤不治的落魄老散修;自己为了几块下品灵石与人拼杀、在肮脏巷尾舔舐伤口的岁月;无意中发现那处废弃洞府,对着模糊壁画上有些眼熟的男子肖像发愣,然后凭着一点粗浅的阵法感应天赋,懵懂地开始研究那些残缺阵纹的日子……
那些挣扎求生的记忆,此刻想来,竟带着一丝荒诞的“鲜活”。至少那时,还能感觉到痛,感觉到饥饿,感觉到风吹在脸上,雨打在身上的真实。而在这里,一切都是静止的,平滑的,冰冷的,连绝望都仿佛被冻结,失去了锐利的棱角。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还是早已在某个时刻死去,如今只是被困在这“静滞之间”的一缕残念,重复着无意义的等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草般疯长。他用力掐自己的手臂,直到皮肉青紫,传来清晰的痛感,才稍稍驱散那令人窒息的虚无感。痛,证明他还存在。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沉寂与等待中,变化,终于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方式,悄然降临。
变化的源头,是阿墨。
起初,周牧并未察觉。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例行公事地观察着阿墨。阿墨依旧沉睡,面容平静,呼吸悠长,眉心的银白烙印缓缓明灭,驳杂的颜色似乎比之前……稍微“纯净”了那么一丝?银白色似乎多了一点,那纠缠的暗沉(墟力)和翠绿(被引导吸收的生机)光晕,似乎有了一丝更清晰的“界限”,不再像之前那样混沌地搅在一起。
是“生息玉佩”持续生机流转的效果?还是“引导协议”在缓慢起作用?
周牧靠近了一些(保持在安全距离边缘),更加仔细地观察。他发现,阿墨的呼吸节奏,似乎有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形容的变化。不再是完全均匀的、无意识的起伏,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仿佛与某种更深层韵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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