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口凉气,才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话来,声音低沉得骇人,“顾柳儿,你疯了不成?这种话也能浑说?我何曾说过要‘永绝后患’?我只是让你家早些了断旧事,免得误了昭华的终身!你可别血口喷人!”
“朱婶婶,”顾柳儿自然不是真想搅黄这门亲事,声音软下来,“大家何必闹得那么难看嘛。没多久两家就要结亲了,往后都是一家人。您动不动就嚷嚷着‘退亲’,这对吗?”
朱淑梅铁青着脸不想说话。
又听顾柳儿道,“你放心,这事儿我母亲有后手。她明日就会找坊正去撵人出京,保准儿不会坏事儿。”
朱淑梅气归气,却也知这门亲事若是毁了,再想插手卢家的事务恐怕就不能够了。
听到顾柳儿这般说,她也就顺梯子下来了,“当真?”
“自然是真的。”顾柳儿麻着胆儿应声,“您就跟卢伯伯说,近日外头流民作乱,我哥专程上门来给卢姐姐提个醒,让她别出门。谁知在门口就遇上流民,还给我哥套了头套。”
朱淑梅听得皱眉,“到底是流民害你哥被抓走,还是那家人动的手?”
顾柳儿细细想来,这才想到那蒙面人很可能是年家人。
但她绝不可能承认见过那人,此时更不可能把年家正跟顾家斗法说出来,怕又把朱淑梅吓得要退亲。
这便一挺胸口道,“那自然是流民!年家哪有那本事!他们外地人胆儿小,只会找上门来哭诉。”
朱淑梅想想也是,放下心来。
她将顾柳儿安顿在一处僻静客房住下,严令其不许出声乱走,才转身匆匆去寻姐夫救人。
朱淑梅勉强按捺下心头邪火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将说辞滚了好几遍。
待滚到书房见着姐夫时,脸上的焦急恰到好处,“那顾小子听说这几日有流民作乱,很不太平。他担心昭华出去撞上。一时情急,忘了时辰就赶过来提醒。结果竟在门前冲撞了宵禁,叫巡夜的兵丁误当流民拿住了!您说,这……这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闹出天大的误会!”
卢将军听完,心道怪不得刚才侍卫来报,说顾家女子在侯府里仓皇乱窜。
合着是因为兄长被当成流民给抓了!慌的!
如此卢将军非但没起疑,心下反而信了七八分。
近日流民确实滋事频繁,圣上也正因此事着意整顿京畿防务,还特命他督查东城兵马司,加强京城守备。
只是,卢将军板着脸,皱眉不悦,“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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