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身边窜出,朝着他义无反顾地扑咬过去。
冷冽刀光闪过,利刃切入皮肉,令人牙酸的闷响。
阿普和阿布的血,溅了她一脸。
那漫天血色,从此再未从她心头褪去。
她一生都在躲避他的追捕。为此,她自毁容貌,扮成老妪模样苟活在人世间。
惨烈的记忆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尖。
曾经刻意压下的痛楚,此刻如岩浆喷涌,带着毁灭一切的热度与蛮力,将她苦苦维持的平静假象击得粉碎。
连呼吸都是痛的,年初九绝望地闭上双眼。
“姑娘?”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担忧地低声唤道,“姑娘,您怎么了?”
年初九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不能乱。
尤其不能现在乱。
她脸色苍白如纸,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迫人。
“无事,”她听见自己努力平静的声音响起,“继续。”
明月跟云朵对视一眼,继续禀报,“张妈说,顾家如今几乎无人可用。连二房三房的主子都在亲自动手做粗使活计……”
年初九耳里听着明月云朵琐碎的汇报,脑子里转得飞快。
其实,她对顾江知,并非没下杀手。
在前晚设计他以流民生事之罪下狱后,她还让四哥拐了几道弯,给值守行刑的兵丁头儿塞了银子,在二十板子杖刑上做了手脚。
二十板子的杖刑,听着不多。若那板子落下的角度和力道足够刁钻,就足以在刑凳上悄无声息要了一个壮年男子的命。
她当时就想借官府之名,行绝杀之实,是最干净利落的法子。
只是没想到,顾江知不止命大,还重生了。
她的心揪着。
这日格外难熬。
暴雨过后,仍旧闷热难耐。
年初九没吃几口晚饭就淡了胃口,放下筷子发呆。
明月央求道,“姑娘,再吃点?您这几日操心的事儿多,耗费心神,更要多吃些才好。”
年初九摇摇头,“吃不下,撤了吧。”
说完,她回了屋,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深黑的夜空。
不知坐了多久,她才扬声喊,“明月,云朵。”
二人忙打帘进来听令。
年初九神情十分郑重,“往后你俩得空去跟张妈多接触,记得避着些顾家人。”
明月诧异,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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