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郎君太可怕了。”
回绛雪轩的路上,姜云昭犹自抚着心口,心有余悸,“大姐姐总说往后要在公主府养上一堆面首,若个个都是庄孟衍这样的,可如何是好?”
白苏不曾听到她与庄孟衍的交谈,此时面露困惑:“殿下何出此言?可是庄公子说了什么不妥的话?”
哪里是说了什么,白苏应该问庄孟衍没说什么。
姜云昭脚步微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向白苏描述。
庄孟衍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丝怨怼,没有半分逾越。他承认自己刻意利用芝麻糖引起她的注意,坦白一腔痴念。他把自己放得极低,低到尘埃里,又表现得如此脆弱,如此识趣,如此……需要被怜惜,却又带着一种可以洞悉她所有心思的通透。
最让她有些心烦意乱的,是她明知庄孟衍是故意的。他那些羞赧,那些不安,那些小心翼翼的控诉与依赖,多半是演给她看的。他就是在放低身段,就是在示弱,就是在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试图拨动她的心弦。
可这种滋味太微妙了,竟让姜云昭隐隐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她好像很喜欢这种危险的感觉,就像明知是裹着糖衣的砒霜,却还是会被那瞬间的甜味所吸引。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怪异的思绪,“阎夫子布置的课业还没看完呢,我们快些回去吧。”
……
目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太液池连绵的假山后,庄孟衍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片风平浪静的海面,不起波澜。
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回北宫。
刚踏入北宫陈旧的大门,胡太监便揣着手晃了过来,脸上堆着油腻的笑,眼神却透出几分酸溜溜的打量:“我说呢,下午怎么不见你去内侍监,原是攀上高枝儿了。方才得了昭阳公主口谕,今后你不必再涮洗那些恭桶了,只在宫道上洒扫便是。”
庄孟衍停下脚步,目光淡淡扫过胡太监,微微颔首道:“有劳胡公公传话。”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胡太监讪讪地闭了嘴,又忍不住酸道:“傍上了高枝儿就是不一样哈,往后咱们北宫,还得仰仗庄公子在公主跟前多美言几句呢。”
庄孟衍没接这话茬,只道:“若无事,我先回房了。”
说罢,便径直走向阴冷简陋的居所,将胡太监的嘀咕与探究关在门外。
夜幕低垂,北宫陷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唯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