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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已定,不必再议,”朱由检起身。
“退朝前,朕再宣布一件事:即日起,六部、各寺监,实行‘周报制度’。”
“周报?”
“对,”朱由检道。
“每五日,各部主官需向朕呈报本周所做事项、所遇问题、所需协助。朕会批阅,给出指示。
另外,重大事项实行‘项目负责制’,谁提议,谁负责;谁负责,谁要结果。”
周报、项目制。这两个现代管理概念被抛出来,朝臣们面面相觑。
“陛下,这…这不合祖制啊,”吏部尚书王永光道,“各部事务,自有章程流程…”
“章程流程若有用,陕西就不会乱成这样,”朱由检毫不客气。
“朕要的,是办事的效率,是责任的清晰。从今日起,就这么办。退朝。”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转身离去。
留下满殿文武,愣在当场。
“这…这简直是胡闹,”王永光气得胡子发抖,“五日一报,我等成了陛下的书吏了?”
周延儒却若有所思:“陛下这是要…乾纲独断啊。”
“独断?我看是刚愎自用!”
议论声中,只有少数人注意到,魏忠贤悄悄退朝后,没有回司礼监,而是去了一个地方——审计司衙门。
审计司设在户部旁的一个独立院落,原是工部的库房,经过简单修葺,挂上了新匾。
魏忠贤到时,文震孟正在给第一批审计官训话。
二十个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三十,最小的才十八,穿着统一的青衫,站得笔直。
他们是文震孟从国子监和各地府学中精心挑选的,都通过了算学考试和品行核查。
“你们要记住,”文震孟的声音严肃,“审计司不是锦衣卫,不是东厂。
我们查的是账,不是人。
但账不会说谎,一笔笔银子、粮食、物资,流向哪里,用在何处,账上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真相查出来,报给朝廷。”
“那如果…查到不该查的呢?”一个年轻人怯生生问。
“没有不该查的,”文震孟正色道,“陛下设审计司,就是要查清天下钱粮。
只要是朝廷的钱粮,都在审计范围内。
你们只需对账目负责,其他的,有朝廷、有律法。”
话虽如此,但年轻人脸上仍有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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