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无害,又能卖个人情,倒是可行。
“得得得,”
贾琏摆摆手,面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少来这套泼皮手段。我替你记着这事,寻机会在周公子面前提一提便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看向贾蓉。
“我只管引见铺垫,成与不成,七分看你的造化,三分看周公子的心情。”
“他那人瞧着温润,心思却深,你可别指望着我一张嘴就能替你讨来座金山银山。”
贾蓉一听有门,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
“谢二叔!有二叔您替侄儿美言,这事儿还不就是您一句话的分量嘛。”
“您都跟周公子合伙做上买卖了,关系必定是极好的。”
“侄儿也不贪心,不敢跟叔叔比,每年若能有个一两千两银子的安稳进项,让我手头活泛些,在老爷太太面前也添份体面,侄儿就心满意足,天天给您烧高香了!”
贾琏被他这奉承话说得哭笑不得,只道:
“尽会耍贫嘴。”
银锭桥胡同深处,周家别院那两扇黑漆兽头衔环大门紧闭着,阶前积雪已扫得干净,堆在墙根下垒起两道素白矮垣。
贾琏、贾蓉的车驾碾过青石板路,在门前石狮子旁停下。
随行小厮紧步上前,握住冰冷的铜环叩了三下。
门扉应声而开一道缝,露出墨雨那张圆润带笑的脸。
一见来人,他忙将门扇大开,侧身躬腰,面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热络:
“是琏二爷、蓉大爷!今日瑞雪盈门,贵客临轩,真真儿是好兆头!快请进,外头寒气重。”
他一面说着,一面引二人跨过高高的门槛。
进了垂花门,绕过嵌着福寿纹砖雕的影壁,沿着抄手游廊迤逦而行。
雪虽停了,庭院里几竿翠竹被厚雪压弯了腰,假山石上覆着皑皑素裹,唯有廊下青砖路被仆役扫得清爽。
墨雨打起西厢暖阁门前的猩猩毡帘笼,一股融融暖意裹着似有若无的沉水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这暖阁三间不曾隔断,轩敞阔朗。
地面下砌着地龙,热气自金砖缝隙间氤氲蒸腾,烘得满室如暮春三月。
四壁以浅碧蝉翼纱糊窗,日光透入,滤成一片温润的柔光。
窗下设一张宽大的紫檀卷书案,旁列博古架,错落搁着几件古鼎彝器并青绿山子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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