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彦昭又压低声音说了另一件事。
“我还请了城中名医孙大夫,老太君眼疾多年,我打算在寿宴上当众献医。”
“一来显得我孝顺,二来也让某些不中用的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意。”
苏紫棠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彦昭有心了,老太君若知道,定会感激。”
“至于那个人,他能有什么心意,劈柴的心意吗。”
两人相视而笑,觉得胜券在握。
寿宴前两天,苏紫棠去后院巡视场地布置。
刚走到姜离住的那个破院子附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她皱眉走过去,姜离正蹲在地上捣鼓一堆沙子和碎石,旁边架着个简陋的土窑,正往外冒烟。
“你在做什么。”
苏紫棠站在院门口,掩住口鼻。
姜离头也没抬。
“烧东西。”
“烧什么东西能弄得乌烟瘴气的。”
苏紫棠往里看了一眼,只见满地都是泥浆和灰渣,姜离的手上脸上全是黑灰。
“难怪我不让你去前厅,你看看你这副德行,跟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春桃在旁边附和道,“夫人说得是,姑老爷整天玩泥巴,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姜离还是没说话,继续往土窑里添柴火。
苏紫棠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临走时丢下一句。
“后天寿宴,你就在后厨待着,别给我出来丢人现眼。”
走出几步,她对春桃说。
“你看看这就是差距,武公子在筹备白玉观音,他在这烧沙子,云泥之别。”
春桃连连称是,两人说笑着走远了。
姜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土窑里的温度已经够了,再烧半个时辰就能出第一批成品。
这些玻璃和水银涂层是他花了半个月才琢磨出来的配方。
结合了前世的化学知识和这个时代的现有原料。
苏紫棠以为他在玩泥巴。
三天后她就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寿宴当日,苏府门前车水马龙。
各家的马车排成长队,仆役们忙进忙出,一片繁忙景象。
苏紫棠一身新制的锦缎华服,头上戴着武彦昭送的羊脂玉簪子,站在门口迎客。
武彦昭骑马跟在旁边,两人并肩而立,俨然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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