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冲进后院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热腾腾的,混杂着后院猪圈的骚臭味。
柴火垛前的雪地上,那条跟了他十年的老猎狗黑虎,此刻正瘫在血泊里。
它的脑袋被砸扁了一块,暗红色的血还在往外渗,将身下的白雪染红。
它那双浑浊的老眼还没闭上,死死盯着那个从小被它暖脚长大的狼女,至死都没瞑目。
而刘灵,正跪在黑虎的尸体旁。
她身上那件露着发黑棉絮的破袄子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寒风呼呼往里灌。
她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一团东西。
在她周围,老陈家的一家子,正像看戏一样围着。
“松手!你个吃里扒外的哑巴牲口,给我松手!”
大嫂刘翠芬手里拎着那根平日里顶后门的粗榆木杠子,叫骂着。
她穿着沾满油污的套袖,抬起穿着大棉靰鞡的脚,照着刘灵那单薄的后背就是狠狠一脚。
“砰!”
刘灵的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小兽濒死的呜咽,但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却死死的抱着怀里的狗崽子不松手。
“行啊,硬骨头是吧?”
刘翠芬打红了眼,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黑虎这老东西死了正好剥皮吃肉,这小狗崽字的你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赶紧拿出来!”
不远处,老爹陈铁山披着那件油光锃亮的羊皮袄,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叼着烟袋锅子,一脸的漠然。
他看着地上的死狗,像是在看一块已经到手的猪肉,冷冷地吐出一口烟圈:“翠芬,别跟个傻子废话。那狗崽子太小,养不活,直接摔死算了。把那老狗拖进屋,趁热好剥皮。”
“听见没?爹发话了!”
刘翠芬得了令,那股子嚣张劲儿更甚,举起沾着狗血的木杠子,照着刘灵的手腕就砸了下去,“撒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门口看热闹的苏玉芬,突然娇滴滴地开口了。
她穿着那件并不合时宜的粉色碎花棉袄,手里甚至还抓着一把瓜子,身子倚在门框上,尽量离那摊血远点,生怕脏了她的鞋。
“哎呀大嫂,你轻点打。”苏玉芬嗑了一颗瓜子,眼神里却全是嫌弃,“那哑巴身上脏,别溅你一身血。不过……这狗肉确实是大补,军哥要是没分家,也给军哥补补。”
这句话,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刚进院的陈军心窝里。
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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