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嫌命长了!
……
绝户屋这边喜气洋洋,陈军烧了一大锅开水,正在院子里褪鹿毛。
那鲜红的鹿肉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码在盘子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而一墙之隔的老陈家,此刻却是乌云密布,气氛压抑得简直比灵堂还瘆人。
屋里冷锅冷灶,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昨儿个被陈军那个活阎王把家里的白面和豆油强行拿走了一半,还讹走了五十块钱,这对本就并不富裕的老陈家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陈铁山坐在炕头上,吧嗒着那根断了嘴儿的烟袋锅子,愁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他那张老脸蜡黄蜡黄的,看着比前两天一下子老了十岁。
桌子上,摆着一盆清汤寡水的苞米面粥,旁边是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吃!就知道吃!那咸菜疙瘩不要钱啊?一口粥你就得配两口咸菜?”
李桂兰看着正往嘴里塞咸菜的大孙子狗蛋,气不打一处来,一筷子狠狠敲在孩子手上。
“哇!”
狗蛋本来就馋隔壁的肉味,这一打,那更是委屈得不行,扯着嗓子就开始嚎:“我要吃肉!我要吃三叔家的肉!好香啊!呜呜呜……”
这哭声,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屋里压抑的气氛。
“哭哭哭!就知道哭!嚎丧呢?”
大嫂刘翠芬本来就一肚子火。她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坐都不敢坐实了,这会儿听见孩子哭,更是炸了毛。
她把手里的半截筷子往桌上一摔,指着陈铁山的鼻子就开始骂:
“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眼瞅着就过年了,家里连点荤腥都没有!人家老三那边又是杀猪又是杀鹿,咱家呢?喝西北风啊?”
“你看看人家那日子!缝纫机踩着,手表戴着,现在连狼都给送礼!咱们呢?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陈铁山脸色铁青,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狠狠一磕:“你冲我嚷嚷啥?那是人家老三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去让狼给你送礼去!”
“我呸!”
刘翠芬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彻底撕破了脸皮,“少拿这种屁话堵我!当初我说啥来着?别惹老三,别惹老三!您非不听!非得带着我去要去什么养老钱!现在好了,屁股让人家狗咬了不说,连最后这点家底都让人家掏空了!”
“那五十块钱啊!那可是咱们全家一年的嚼谷!就这么让他拿走了?您怎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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