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了些:“小雨还在睡?”
“嗯,昨晚吓到了。”顾寒说。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爆炸声,距离很远,但足以让两人同时转头。废土上,爆炸声不算稀奇——可能是军阀在“清理”某个营地,也可能是变异生物触发了旧时代的爆炸物。
“让她多睡会儿,”李说,“昨晚后半夜那动静,我也听见了。不是辐射狼,是人的脚步声,至少五个。在营地外二百米停了一会儿,又走了。”
顾寒的手握紧了。五个人的脚步声,在深夜接近营地,又离开——这不是巧合,是侦查。
“黑水军阀?”
“可能是。”李的声音很平静,“也可能是其他拾荒者。废土上,人有时候比变异生物更危险。”
顾寒心里一紧。妹妹守夜时听到了这些,却一个人扛着恐惧,没有叫醒他。她总是这样,不想成为负担。但在这个家庭里,没有人是负担——这是李五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我去准备早餐。”顾寒走向营地角落的“厨房”——一个用废油桶改造的储物箱。打开时,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取出三管营养膏,又拿出一个铁皮罐头,里面是昨天收集的雨水。加入净水片时,白色的药片在水中翻滚、溶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这个过程需要十分钟,李说这是“废土的时间魔法”——用耐心换取安全。
“哥哥。”
顾寒回头。顾雨站在棚屋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睡痕,但眼睛很亮——李说那是废土里最珍贵的东西,光。
“吵醒你了?”顾寒问。
顾雨摇头,走过来接过铁罐:“梦见妈妈了。她说……”她顿了顿,“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们。”
顾寒沉默。他们都不记得父母的样子。大崩溃时,顾寒六岁,顾雨四岁。记忆里只有火光、尖叫,然后是一片黑暗。等他们再醒来,已经在废墟里,身边是父母的尸体。李发现他们时,顾寒正试图用小手挖开混凝土板,指甲都磨破了。
“妈妈会为你骄傲的。”顾寒说,声音很轻。
顾雨笑了笑,开始搅拌铁罐里的水。她的动作很熟练,五年来,这个家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准备的。李教顾寒战斗和拾荒,教顾雨医疗和烹饪。李说,在废土,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价值——但不是别人定义的价值,是自己选择的价值。
营养膏是灰色的,粘稠,味道像尘土和化学品的混合。但顾雨总有办法让它变得稍微好入口一点——今天她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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