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老了?
他关上文件,拔出U盘,握在手心里。
然后他拿出另一个U盘——新的,空白的,把那些笔记中最重要的部分,关于严飞性格的分析,关于“牧马人”可能失控的预警,关于严锋在元老会中的微妙角色……全部加密复制了一份。
这份,是留给严飞的。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送出去,但他必须试试。
帝都,另一处办公大楼,深夜
严锋的办公室在十五层,窗户正对着长安街,此刻街上车流稀疏,路灯连成两条金色的线,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小时。
桌上放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关于他最近三个月与深瞳联系的全部记录——加密通讯的频率、时长、内容摘要,大部分是正常工作交流,但也有几次涉及敏感信息。
第二份是他名下账户的资金流水——没有异常,但他知道,在需要的时候,“异常”是可以被制造出来的。
第三份是一份建议书,建议他“自愿申请提前退休”,并“前往海南某疗养地休养”。
“休养”。这个词在系统里的意思,他太清楚了。
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
“严锋同志,”对方的声音很年轻,很礼貌,但礼貌得像机器人。
“打扰您了,我是组织部的,关于您的工作调整,有些细节需要和您当面确认,明天上午九点,可以吗?”
严锋沉默了一秒。
“可以。”
电话挂断了。
他看着窗外,长安街的金色长龙依然静静地延伸着,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父亲带他和严飞来帝都,也是走在这条街上。
那时候严飞还小,趴在车窗上看外面,问:“爸爸,这些灯为什么一直亮着?”
父亲说:“因为它们要照亮别人的路。”
现在,他自己的路,快被照亮到尽头了。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的通讯界面,那是他和严飞之间唯一的、从未被任何第三方发现过的秘密通道,他用的是父亲当年教他的方法——信息隐藏在看似普通的邮件正文里,用两人约定好的暗号解码。
他打下一行字:
“棋手终成弃子,弟弟,小心你的棋盘。”
点击发送。
然后他关闭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发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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