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百顺,于是竟爱自己如菩萨,视他人如粪土。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老薛看了一面,居然看不出来,老薛也是白整天泡妞了!
今日出阁来到了薛姨妈这里,自以为要做当家奶奶的,不比做女儿时要腼腆,更要拿出些威风来,才压的住众人。那先拿谁动手呢,就拿香菱动手吧。见薛蟠有香菱这样才貌俱全的爱妾在室,越发添了“宋太祖灭南唐”的意思(宋太祖灭南唐的时候,说南唐不能留着,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有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之心。因为她家多桂花,她小名就叫金桂,所以她不许人们口中带出金、桂二字来,谁说了,就要打,原在母家时就是这样的。但是“桂花”这两个字,人们说这植物时总得说啊,特别他们家又是卖桂花的,于是就让大家都管它叫“嫦娥花”,因为月亮里边的桂树不是有嫦娥什么的吗。
薛蟠本是个气质刚硬的人,但又是个“有酒胆无饭力的人”(前文并无此印象,只好这样认了),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妻子,正在新鲜头上,凡事未免尽让她一些。那夏金桂见了,也便试着一步紧似一步。头一个月,两人还持平,两个月后,就觉得薛蟠气概渐渐低矮了下去。一天薛蟠酒后,跟金桂商议某事,金桂执意不同意,薛蟠忍不住便发了几句话(骂人的话),赌气自己还是那么办了。这金桂就气的哭的如泪人一般,茶汤不进,就装起病来了。医生说,是被气得才得这病。薛姨妈恨的骂了薛蟠一顿,说人家好好的养的必花儿还轻巧,你不一心一意和和气气地,还灌了黄汤,这样胡闹,折磨人家。这会子花钱吃药白遭心罪。一席话说的薛蟠后悔不迭,反来安慰金桂。那金桂便更得意,偏不回心转意,弄得薛蟠直哄了她半个月才渐渐转过心意来了。从此薛蟠更加一倍小心,气概又矮了半截。
这段话说的,我相信是多半出自续书人之说,还算是能自圆其说,但是薛蟠也枉对了他的“呆霸王”之称了。
这一天,夏金桂没事,就跟香菱闲谈,问香菱家乡父母。香菱都说忘记了,金桂就不高兴,说她有意小看欺瞒自己。又问“香菱”这二字是谁起的,香菱便答:“姑娘起的。”(指宝钗。)金桂冷笑说:“人人都说姑娘通文,但这个名字就不通。”香菱忙问,怎么不通。金桂冷笑说:“菱角花谁闻着香气了?若说菱角香,那正经那些香花往哪儿放?所以不通之极。”
香菱说:“不单菱角花,连荷叶莲蓬,都是有一股清香的。若清晨或者静夜细细领略了,倒比花儿还好闻呢。就连苇叶、芦根,得了风露,那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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