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那边,我亲笔书函一封,你持信去办,无人敢阻。”
她每说一句,沈清辞便记一句,神情不变,只在“朱雀大街”四字出口时,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谢殿下。”她再度行礼,这次躬身更深,但仍是半礼,未跪。
长公主看着她,忽然道:“你提这些,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沈清辞直身,“我昨夜就想好了。”
“为何要三件事?只求招牌不行?”
“招牌若无实基,风吹即倒。”她看着长公主,“您能立它,别人也能拆它。我要的不是一时恩典,是能自己站住的地。”
长公主沉默片刻,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好。”她说,“你比我见过的许多男人都清楚,什么才是根本。”
她抬手,示意起行。
肩舆抬起,马蹄再动。沈清辞站在原地,目送仪仗远去。尘灰重新扬起,落在她发间、肩头,她未拂。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官道拐角,她才转身,走回柴房。
阳光已移至屋内中央,照在那幅《寒梅傲雪图》上。她蹲下身,将压布的瓦片一一挪开,动作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丝线呼吸。然后,她伸手,从陶碗中蘸水,指尖轻抹过绣布边缘,试其干湿。
布面微潮,尚未全干。
她将绣布卷起,仍用旧麻绳捆好,放于草堆角落。随后起身,走到墙边,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块残破木板,约两尺长,表面坑洼,边缘裂痕纵横。她用袖子擦了擦,放在窗台上,对着光看了看。
这块木板,将来要做招牌底板。
她又从针线筐中取出一支最细的银针,蘸了点炭灰,在木板一角写下“清辞”二字,笔画短促,力道均匀。写完,她退后一步,眯眼细看。
字太小,不够显眼。
她折回草堆,翻出一小截红绳,比划着绑扎方式。若用绳穿孔悬挂,需在木板两端钻孔;若用铁钩挂墙,则需另配托架。她蹲在地上,用炭条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图:三间铺屋,中间开门,左右设窗,门楣高悬匾额,两侧挂旗招。
她盯着图看了片刻,伸手抹去“旗招”二字,改为“绣品陈列”。
然后,她收手,坐回草堆,闭眼。
呼吸深而缓。
她知道,这三件事,件件都重如山。铺面不是空屋子,是地段、人流、格局;银两不是数字,是启动、周转、防压价;公文不是纸片,是权势、背书、免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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