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不惯奸商。”
话一出口,刘年在身体里一怔。
这句听着太熟,典型的口是心非啊!
方樱兰点了点头。
“我知道。”
方樱兰抿了抿嘴,又说:“但还是谢谢你!”
刘念把破茶缸放回桌上。
“以后合同别乱签,别人念给你听,也得找第三个人再念一遍。”
“嗯!”
“还有,外地人说能挣大钱,先问问他为啥不带自己家亲戚挣。”
方樱兰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刘念看着方樱兰这股认真劲儿,突然笑了。
“你记性本来就好。”
方樱兰抬起脸。
“你怎么知道?”
刘念低头整理算盘。
“你每次来,几户人家,几亩地,哪家缺啥,都背得清。”
方樱兰安静了片刻,也露出了笑容。
“你也记得很清嘛!”
刘念手里的算盘珠子拨错了一颗。
这话说的,到底是自己记得清人家和地,还是记得清方樱兰?
他立刻把账本翻过去。
“干活吧!”
刘年在身体里看着他,鄙视地撇了撇嘴。
这人真怂!
怂到一句喜欢都不敢露。
可每次方樱兰进门,他总会第一时间抬头。
每次方樱兰离开,他都会把门口那块翘起的木板踩平,免得她下次绊脚。
又过了些日子。
雨停了,天气转冷。
镇里广播每天早晚响,声音从木杆上的喇叭传出来,传过土路和矮墙。
方樱兰被调往樱兰村。
消息传到药材站时,刘念正在修自行车链条。
他听完王师傅的话,手一抖,链条从齿轮上滑了下来。
王师傅叹气。
“樱兰村远,山路不好走。她一个姑娘,眼睛还看不见,也不知道上头咋想的。”
刘念低着头,把链条重新套上。
手指被齿轮夹了一下,他没吭声。
下午,方樱兰来了。
仍旧抱着一摞还回来的资料,站在门口。
“刘念同志在吗?”
刘念从柜台后站起。
“在。”
方樱兰走进来,把资料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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