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没人看得见,也没人记得。
连六姐自己,都不知道。
这事儿看起来毫无意义。
可有些事儿,不需要有意义!
刘念后来被调去了旧仓库,工资降了一截。
原本能坐在前头记账的人,成了天天守破门、晒药材、搬麻袋的仓库员。
旧仓库在药材站后面,墙皮掉了大半,木门合不严,雨天漏水,冬天漏风。
那批樱兰村送来的三七被追缴回来,跟垃圾似的,堆在了最里面。
一年后,站里有人提议处理掉。
“反正也卖不出去,留着占地方,还容易招虫。”
刘念当时正拿着竹筛翻药材。
他蹲在阳光里,额头上全是汗,但他仍旧摇了摇头。
“不能扔!”
那人没憋住笑。
“刘念,你都被调成看仓库的了,还管账呢?”
刘念把筛子里的三七翻了个面,一块一块摊开。
“账上写着合格。”
“合格的东西,就不能扔!”
那人翻了个白眼,嘀咕着走了。
从那以后,每到天晴的时候,刘念都会把那批三七搬出来。
一袋一袋,解开麻绳。
倒进竹筛。
翻面,再装回去。
春去秋来,从没耽误过。
镇药材站换了主任。
王师傅退休。
柜台翻新过一次又一次。
老槐树被雷劈断半截,又从根上冒出新枝。
刘念从年轻小伙,熬成了沉默的中年人。
再后来,他头发白了,背也弯了。
旧仓库仍是旧仓库。
他守着那道破门,守着那些被人嫌弃的药材,也守着一本边角磨破的旧账。
有人问他:“老刘,这些三七都放多少年了?早没用了吧?”
刘念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口补麻袋。
他手指上全是老茧,动作慢吞吞的。
“都没坏呢!”
“咋可能没坏?”
“我,年年晒!”
那人啧了一声。
“你守它干啥?又没人给你发奖金。”
刘念没搭话。
他默默把针线从麻袋上拉过去,又低头打了个结。
刘年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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