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多看那汉子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而被踹翻的汉子，非但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对着那名弟子的背影，砰砰地磕头。
“仙师恕罪！是小人愚钝！是小人愚钝！”
荒诞！
疯狂！
整个大魏，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狂热的邪教现场！
“他妈的！这帮穿白衣服的孙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李玄霸看得是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秦风之前再三叮嘱，不许他轻举妄动，他早就拎着锤子上去，把那个高台给砸了。
“王爷，这帮人比土匪还坏！土匪抢钱还要蒙个面，他们倒好，直接站在大庭广众之下，骗人家的救命钱！”
卢霜降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她出身名门，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愚弄百姓了，这是在敲骨吸髓！
“这就是白玉京想要的。”
秦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富饶强盛的大魏，而是一个彻底疯狂，所有人都失去理智，只知道盲目崇拜他们的大魏。”
“当一个人的信仰被摧毁，精神被控制，那他就和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
“白玉京，正在把所有的大魏人，都变成他们的行尸走肉，变成他们可以随意驱使的炮灰。”
秦风的心中，怒意翻涌。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这些在外面招摇撞骗的，都只是一些小喽啰。
真正的大鱼，真正的主谋，都藏在邺城那座深不见底的皇宫里。
“走吧，别看了。”
秦风拉了拉缰绳，催促着商队继续前行。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提前掀了桌子。
商队穿过这座被狂热所笼罩的城镇。
路边，随处可见倒毙在地的尸体。
有饿死的，有病死的，但更多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安详的笑容。
仿佛在他们看来，死亡，并不是终点，而是去往那个所谓的“仙界”的开始。
没有人为他们收尸，也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活着的人，依旧麻木而又狂热，追逐着那虚无缥缈的“仙缘”。
李玄霸看得眼皮直跳，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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