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做便是。”甄逸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顿了顿又道,“记住,礼数要做足,态度要恭敬。赵家若有难处,能帮的便帮一把。若是问起为何送礼,就说是……就说是看那两个孩子的。”
“两个孩子?”甄豫愈发不解。
甄逸没有解释,只摆了摆手:“去吧,明日一早便动身。”
甄豫不敢再问,躬身应诺,退出庭院。
待长子走远,甄逸仍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赵家坞的方向。良久,他喃喃自语:“流星坠常山……当年老师曾言,天象异变,必有非常之人出世。我甄家世代经商,靠的便是一双识人的眼睛。今日这一眼,但愿没有看错。”
他想起三年前游历冀州时,曾在赵家坞外偶遇那位赵老爷子。那老人明明衣着简朴,举止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度,绝非寻常庄户。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无意间提及当今天子时,那老人眼中闪过的一丝……那是轻蔑?还是悲悯?
一个乡间老叟,如何会有那样的眼神?
甄逸一直想不明白,却一直记在心里。今日流星坠地,他第一个念头便是:那赵家,怕是不简单。
这一夜,整个常山郡无人安眠。
而在那流星划过的瞬间,赵家坞内最靠里的一间屋子里,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那声音嘹亮至极,穿透了窗棂,穿透了风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正在书房凝神看账册的赵胥手一抖,毛笔在竹简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猛然起身,推门大步向后院走去。
“老爷!”老仆提着灯笼追上来,脚步踉跄,“是东院,二夫人……二夫人她生了!”
赵胥的脚步更快了几分,几乎是在小跑。老仆举着灯笼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东院屋内,灯火通明。接生的婆子们进进出出,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又一盆盆血水端出来。赵胥站在院中,面色沉凝,双手负在身后,却紧紧攥着。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个婆子满脸喜色地出来,福了一礼:“恭喜老爷,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赵胥点点头,正要迈步进屋,忽然又停住了。
因为他又听见了一道婴儿的啼哭声。
两道哭声,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竟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前一道在东院,嘹亮中带着几分清越;后一道在西院,更加雄浑,声震屋瓦。
赵胥猛然回头,看向西院。
那里,是他长子赵恒的住所。赵恒娶妻王氏,也已怀胎十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