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影。赵胥端坐案前诵读经典,两个孙儿并排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一个凝神静听,一个昏昏欲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赵胥教的东西很杂。有时是兵法,从《孙子》到《吴子》到《司马法》;有时是史书,从《尚书》到《春秋》到《左传》;有时是诸子百家,从《老子》到《庄子》到《韩非子》。他还教天文,教地理,教医道,教农桑。
赵昊来者不拒,学什么会什么。那些在旁人看来晦涩难懂的文字,在他脑海中仿佛早有印记,只需轻轻一点,便能融会贯通。
赵云则不然。他学东西不快,但只要是与武艺相关的,便一点就透。赵胥讲兵法时,他昏昏欲睡;赵胥讲战例时,他却精神百倍,时不时还问一句:“那个将军为什么不用骑兵从侧面冲过去?”
赵胥常常看着这两个孙儿,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学什么都快,仿佛天生就该运筹帷幄;一个武艺天分极高,仿佛注定要冲锋陷阵。他们两个凑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契合。
这大概就是命吧。
这一日傍晚,赵胥授课完毕,让两个孙儿自己去玩。两人出了书房,赵云便拉着赵昊往后山跑。
“云弟,慢些。”赵昊被他拽得踉踉跄跄。
“快!昨日我看见一只兔子,那么大!”赵云比划着,眼睛放光,“今日咱们去抓来,给祖父下酒!”
赵昊无奈,只好跟着他跑。
两人穿过菜园,翻过后院的矮墙,便到了庄子后面的小山坡上。坡上长满了野草,开着各色不知名的野花,在夕阳的余晖中摇曳。
赵云放开赵昊的手,一头扎进草丛中,四处搜寻那只兔子的踪迹。赵昊却停了下来,望着天边的晚霞,有些出神。
那晚霞红得异常,像是有人在天空泼了一盆血。
他莫名想起祖父说过的话:天象异变,必有大事发生。
“哥!快来!”赵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赵昊收回思绪,循声跑去。绕过一片灌木,便见赵云蹲在一个土坑旁,眼睛瞪得溜圆。
“你看!”
赵昊凑过去一看,也是一愣。
那土坑不大,约莫三尺见方,像是被什么动物刨出来的。坑底躺着几块破碎的陶片,还有一截生锈的铜器,隐约可辨是个戈头。
这倒不稀奇。常山郡本是古战场,听说春秋战国时便常有战事,挖出些旧兵器是常有的事。稀奇的是,那戈头旁边,还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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