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沉稳,果然如父亲所说,不似寻常孩童。
商队进了庄子,在茶棚歇下。张福去给牲口饮水喂料,甄豫却跟着赵昊赵云往后院走去,说是要拜见赵老爷子。
赵胥正在书房中看书,听闻甄豫求见,放下竹简,微微颔首。
甄豫进门,恭恭敬敬行了大礼:“晚辈甄豫,拜见赵公。”
赵胥摆摆手:“不必多礼。坐吧。”
甄豫依言落座,赵昊赵云站在一旁。赵胥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你父亲可好?”
“托赵公福,家父一切安好。”甄豫道,“此番前来,一来是给赵公请安,二来是想告诉赵公一声,家父在中山那边得了些消息,觉得该让赵公知晓。”
赵胥眉毛微挑:“什么消息?”
甄豫看了赵昊赵云一眼,有些犹豫。赵胥道:“但说无妨,这两个孩子,也该听听外面的事了。”
甄豫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冀州来了个道人,姓张,名角,自称‘大贤良师’。他传道施符,给人治病,不收分文,如今信徒已有数万之众。”
赵胥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哦?治病救人,倒是善举。”
“赵公有所不知。”甄豫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那张角传的道,叫‘太平道’。他给信徒念的经文,叫《太平经》。经中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赵胥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昊在一旁听得仔细,心头猛然一跳。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是要造反!
“你父亲如何看?”赵胥问。
甄豫道:“家父说,此事非同小可。那太平道在冀州、幽州、青州、徐州皆有传播,信徒怕已有十余万。他们用符水治病,百姓信之如神。若那张角真有异心,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赵胥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父亲打算如何?”
甄豫道:“家父说,静观其变,暗中准备。若真有那一天,也好有个退路。”他顿了顿,抬头看着赵胥,“家父还说,若赵公有意,两家可守望相助。”
赵胥笑了,那笑容有些莫测:“你父亲有心了。回去告诉他,老夫记下了。”
甄豫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起身告辞。赵胥让赵昊送他出去。
两人出了书房,甄豫低头看着赵昊,忽然道:“小公子,你方才可听懂了?”
赵昊点点头:“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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