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润润嗓子,她只是摆摆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牌位,像要在那黑木头上面看出个洞来。
李二狗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烟袅袅地升起来,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哥,”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寒气,“你放心,鲜儿我会替你照顾好。”
跪在地上的弟兄们齐齐抬起头,眼里的悲伤渐渐燃起火光。
柱子往火盆里添了把纸钱,纸灰飞起来,像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烛火里打着旋。
鲜儿还跪在那里,只是哭声慢慢小了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供桌边缘那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去年她过生日时,镇东北用刀给她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说等开春了,就把这聚义堂周围全种上桃树。
风又起了,吹得白幡拍打着门框,像谁在无声地应和。
烛火渐渐平稳下来,映着满室的白,映着地上鲜儿那一抹瘦小的身影,也映着李二狗眼里燃得越来越旺的火。
雪一直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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