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脸十分白皙俊逸，增添了几分贵气，所以看上去不是十分寒酸，还引得不少路过的姑娘频频回望。
而他像是对那些目光毫无所觉，脸上带着笑容，冲江明棠招手。
见她也点头示意，百里归尘的笑更加灿烂了，匆忙从小摊贩手里接过购买的货物后，他便穿过街市里来往的人群，朝着她一路小跑了过来。
到了跟前，见江明棠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百里归尘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羞赧。
他柔声开口：“少卿大人，我还以为方才看错了呢，真没想到，我竟能有幸在这里遇见您。”
江明棠也有些意外。
说起来，自打上次禁书的案子结案，百里归尘从天牢里出去之后，她确实很久没见到过他了。
再加上要配合大理寺查案，还要在陆淮川，陆远舟，迟鹤酒这几个男人之间打转，她都快忘了这号人物了。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出现在了她面前。
想起他七个亿的身价，以及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好感度，江明棠的笑容更深了些。
“是啊，真的好巧。”
她指了指他手里的布包：“买的什么好吃的？”
“哦，今日不是腊八节吗？”百里归尘掀开布包，“我便上街来买些豆子，回去熬腊八粥。”
江明棠眉头微动。
不得不说，身为南晋首辅，自幼养尊处优的百里归尘，这次潜入东越真是下足了功夫，时刻不忘维持落魄书生的人设。
腊八对于东越的人民而言，算是重要节日。
这年头但凡吃得饱饭的人家，都会买上几种谷物，再加上豆类，干果，制成腊八粥，用来敬祖宗，酬神，以及自家食用。
条件再好些的，会额外加些上蜜糖调味。
像侯府这般高门显贵的人家，还会再添上燕窝，银耳，枸杞等等滋补食材。
而百里归尘不但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打了几个小补丁，袖口处也磨得发亮。
连过腊八节，都只买糙米黑豆，连颗红枣都看不见。
简直是把贫穷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江明棠又打量了他一眼。
可惜的是，他毕竟不是真正穷书生。
不知道功名未中半分，家境一贫如洗的人，在生活的长久磋磨之下，是没办法维持这么积极的精神面貌的。
那些坊间的落魄书生，即便笑得再怎么开心，眉宇间也总会透出几分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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