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跟秦照野回来以后,再讨论退婚的事。
当然了,这并不是他顾及规矩。
而是他意识到,今夜她留宿宫中,明天便去退婚,不仅仅是他的名声会受影响,江明棠怕是也会遭人非议。
所以,还是慢慢来吧。
都忍了这么久,再忍一忍也无妨。
只是,在这件事上裴景衡可以继续忍。
但在其他方面,他就不太想忍了。
当江明棠正为自己劝服了储君殿下,争取到了一定宽限时间而感到窃喜时,就见他去桌边灭了两盏灯烛,然后回来放下了床柱两侧的帷帐,开始自行宽衣解带。
这使得江明棠瞬间警惕了起来。
她下意识就想问他,是要做什么。
但又突然意识到,这是人家的寝宫,于是决定绕一道弯,状似随意地问道:“殿下,您不是说让我在宫中留宿吗?”
“那按规矩,今天晚上微臣要在何处安置呢?”
“是在后殿厢房那边吗?如果是的话,夜风寒凉,微臣现在就过去吧,免得待会儿受冷。”
江明棠试图用微臣这个自称,唤醒储君殿下仅剩不多的良知,还在说这话的时候,从床上起身,试图跑路。
但很遗憾,她注定失败,都还没来得及挪动到床边呢,她就被裴景衡给拦住了。
像是看出她的意图,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必去别处了,我说的留宿宫中,就是指我的寝宫。”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想跑。
不可能。
江明棠还想再挣扎一下:“殿下,这不合规矩……”
“我就是规矩。”
轻描淡写地五个字,彻底摁死了江明棠想去别处的心,她缩回了床榻里侧,默默躺好。
很快,裴景衡也上了榻。
两个人笔直地平躺着,彼此之间还隔了些距离,却能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本来江明棠还在瞪大眼睛,看着床顶上的雕刻花纹,可室内点着极为清淡的熏香,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片静谧。
再加上她从午后开始就一直在进行高强度运动,颇有些疲累,渐渐地眼皮开始打架,竟生出了些许睡意。
就在她翻了个身,将要陷入迷蒙之际,旁边的裴景衡忽然也侧身过来,抬手把她整个人揽入了怀中。
感受到搭在腰间的手,江明棠瞬间就清醒了,背对着他,整个人僵住,不敢动弹。
“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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