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们并非登记在籍的官吏,但也是为朝廷做事的,所以我便按例去户部申领出办公差的费用,用来给他们发放月俸。”
“然而主事官却说国库空虚,无钱下拨,叫我另寻他法。”
“为免耽误稽查公务,无奈之下,我只好节衣缩食,每日只吃些糙米粗羹,省下自己那点微薄的俸禄垫付给他们,可即便如此,那点钱也不过勉强糊口罢了。”
江明棠一脸严肃:“底下人生活如此艰难,可您这顿早膳,却是这般奢靡,花销了足足上百两银子,这可不是贤主的做派啊,很容易遭人非议的。”
裴景衡:“……”
刚才吃的时候,她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自己吃完了,就掀桌是吧。
他索性放下筷子:“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江明棠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义正言辞地说道:“昔日太祖皇帝在朝时,为体会民生疾苦,每日只吃粗茶淡饭,坚持了数年,我觉得殿下可以效仿一二。”
“然后呢?”
她轻咳一声:“然后把省下来的那些银钱,拿去司天院给底下人发放月俸。”
江明棠的意思很简单,就两个字。
打钱。
倒不是她故意哭穷,而是这段时间为了稽查百官,司天院真的花了不少经费,户部的人现在看见杨秉忠都躲着走。
内部的账面上,都已经出现财政赤字了,全靠她私底下补贴,维持基本运作。
但如今柳令贞在大肆收购麻草,投入成本颇高,她手里头的现银本就不剩多少,虽不至于囊中羞涩,可要是一直补贴下去,便是有再多的钱,也得花完了。
所以江明棠思来想去,再次打起了储君殿下的主意。
原本她是想在七皇子生辰之后,再来东宫哭穷的。
结果谁知道,当天裴景衡发现了她曾经白嫖他的事,把她逮进宫里狠狠惩罚到根本无法思考,江明棠也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现下她又想起来了,当然要趁这个机会,赶紧提一提此事。
那些武丁跟文吏们这段时间为了找其他官员的错处,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加班加点地干活儿。
她也理解近来朝中花销太大,国库空虚,但总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吧?
裴景衡明白了她的意思。
沉吟片刻后,他将刘福唤了进来,对着他吩咐了两句,不多时,两张文书便被放在了江明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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